滟灯

【花明】豢猫

慎入,三观不正人物扭曲设定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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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开窗子,夜风卷着花香气涌进来。
素白的柔荑绕过他的肩膀,自背后拥住他,不安分的手溜进他领口,摩挲着衣下漂亮的锁骨。他本来穿的严实板正的领子瞬间被弄皱,女子的轻笑声近在耳畔,他闻到她与生俱来的体香。
“猫儿,别闹。”话虽是这么说,他却半分都没有恼的意思,任由她的手胡作非为。
女子伏在他耳畔,嫣红的唇似乎快吻上他的脖颈:“喵~”似乎是为了配合他,她软软的学着猫叫,声音酥媚入骨。
男人笑笑,抬手握住女子的手,顺势从分开的指缝滑进去,牢牢的十指相扣治住了那只“猫爪”的胡作非为。相较于女子手的素白柔软,他的手手指修长,指间有多年用笔留下的痕迹,指腹上一层薄茧说明他也是习武之人。
握住那只手,男人转过身,月光拂过他的头顶,落在他面前那个女子的脸上。她极浅极浅的棕色瞳子盛满了月光竟明亮的像金色,与她淡金色的长发相称的很。女子弯了眼眸笑了笑,踮脚亲上他的唇。
与以往一样,一个凶狠的吻,不知道是谁先咬的谁,唇齿间渐渐弥漫开血腥味儿,混在夜晚的花香里。


“卿先生,早啊。”来客油头粉面,肥胖的身躯陷在他书斋的梨花木椅子上。卿隽漓微微皱眉,很快面上又是一片温文尔雅:“原来是张大人,今日又有何事?”
“哎,还是瞒不过卿先生你,”张大人捻着下巴上的小胡子,“南巷王家的事情想必卿先生也听说了,‘那位大人’因此大发脾气,吩咐了要把王家连根拔起。但是王家如今虽然势落,毕竟出过一位将军,南巷的东府和西府也不是闹着玩儿的,这事明面上办,着实是难的很……”
“明白了,”手上习着字,卿隽漓头也不抬,“我自会办好。”
闻言,张大人开心得脸上的肥肉都堆成一团:“哎哟卿先生……那位大人就说这件事唯有托给卿先生才放心,事成的谢礼自然是少不了……”偷眼看了看卿隽漓,发现那个清雅俊秀的男人依旧在不紧不慢的习字,似乎并未受他的话影响,张大人故作姿态的咳嗽两声,又腆着脸向他说道:“对了卿先生,那位大人近来还听说,卿先生家里有只养了多年的猫,甚是稀有珍贵。那位大人也是爱猫之人,听闻此事心向往之,这回儿遣我来也有向您借猫一赏的意思,不知卿先生可否暂时割爱……”
工工整整的楷书错了最后一划,卿隽漓抬头依旧笑的温宛,张大人却在他的目光里被看的冷汗直冒,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不可以哦。”卿隽漓说,“因为她是我的东西,只能待在我身边,离开了我就会死的。”


灼殷盏赤着脚,悄悄的走到卿隽漓身后,她自信没发出半点脚步声,就像是踮着脚走路的猫。伸手蒙住他的眼睛,她轻轻咬住他的耳垂,舌尖滑过耳垂边缘。
卿隽漓将手中的书册放到桌上,把蒙住自己眼的这双手摘下来。灼殷盏索性绕到他面前,习惯性的坐到男人腿上,双臂环住他脖子。卿隽漓刮了刮她鼻子:“醒了?”
“嗯!”她点头,头上西域风格的金饰也随之摇颤,“醒了哦。”她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卿隽漓一手环住她腰,揽住怀里的女人,另一手又拿起了刚才册子:“这几日我在外面忙,猫儿你有没有乖啊?”
“有乖,而且我想你了。”灼殷盏浅棕色的眸子望着他,“阿漓在忙什么?”
卿隽漓向她示意了一下手中的册子:“处理了一下南巷王家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他轻描淡写的说。灼殷盏便也好奇的凑过去看了一眼那册子:“看不懂,中原字好难。”她说。
“我的猫儿不用懂。”卿隽漓亲了亲她额头。

几日后,京城南巷家大势大的王家被降罪,全家被拘。街头巷尾的传言说有人乘上了一本册子,王家的所有罪名一一罗列在册。又几日,王家的家主死在了被关押的天牢里,报上去的说是畏罪自戮,而事实如何,将永远被封沉在阴暗的天牢里。


他跨入水中。
水面上氤氲着热气,丝丝缕缕的蒸气里有淡淡的草药香味。世人眼中他只不过是一个医者,医术自然是要会的,如何为自己调个养身的药浴更是简单的很。
那只猫儿又出现了,穿着她最喜欢的那身红白相间的衣裳,这次她没戴那些叮当的饰物,少了些许艳丽,简洁的白纱绕过腰际,凭添几分妖娆。灼殷盏舔了舔唇,蒸气升腾间她和他对视,片刻后卿隽漓向她伸出手:“猫儿,过来。”
芊芊玉足跨入大木盆,灼殷盏没有除去衣裳,俯身入水再挺起身来的时候衣裳湿透,半透的衣服勾勒出玲珑身段。她眯着眼笑了笑,趴在卿隽漓身上双手揽过他脖子,仰头舔掉他下颚上的水珠。“哎呀,有点苦。”她轻声抱怨。
“那下次我少放几味药。”卿隽漓捏捏她的脸,手上的触感一如既往的光滑柔软。那只拿惯了笔墨书卷的手点在她唇瓣上,不老实的猫趁机舔了舔他的指尖。
那只手继续向下,滑过素白纤细的脖子,在她颈窝边摩挲。许是他手上多年习武的茧子磨痒了她,灼殷盏咯咯的笑了起来。她捉住卿隽漓的手,亲亲他的掌心,突然的起身出水,扯过一旁搭着的浴巾裹住自己:“好困啊,阿漓,”她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我回房等你。”
“嗯,”男人看着她金色的头发从耳畔滑落到身后,“乖。”

泡完药浴,卿隽漓穿着白色的宽袍向卧房走。这是什么时辰了,不晓得猫儿有没有等他等的犯瞌睡,一面这般想着一面打开房门,刚想开口唤她,却又把那句“猫儿”咽下。
灼殷盏不在房里,他的猫儿不在房里。
屋子里只是算有点点乱,灼殷盏素日里常带的金饰还随意的堆在柜上。床铺上有个浅浅的印子,似乎是谁还没坐稳便要立刻起身。她刚才拿去裹身的浴巾也不在,窗户大开着,夜风冲淡了屋子里残留的草药香气,也说明劫走她的人应该还没走远。
卿隽漓看着大开的窗子,眸色阴沉。


灼殷盏幽幽醒转,发觉自己连着那浴巾一并被裹成个粽子。不是熟悉的房间,房间里也没有他的味道,她立刻心下了然自己的处境,开始扭头四处找到底是谁带走了自己。
可是屋子里很暗,黑夜里一只蜡烛也没点,月光从窗子里照进来,勾勒出了屋里那几人的轮廓。
“艾洛拉,你醒了?”灼殷盏听见身旁那人叫起了自己的教名,更坐实了自己心里的猜测。她扬起脸儿向那边道:“怎么?又想要带我回去么?”
“叛教者,带你回大漠接受明尊的处罚,是你的荣幸。”身边看押她的人冷哼一声,“不要以为是左护法最疼爱的弟子,他便会庇佑你。”
“哎呀,好薄情,怎么能说我背叛了圣教呢?明明是你们不要我了啊,那件事情里我是唯一的被除名者,”灼殷盏笑起来,“——但明尊依旧爱着他的女儿,圣火也会永远燃烧着我。”
“哼,叛教者有什么脸面自称是明尊的女儿!”屋里另一人听到她的话,发出不屑的冷哼。
灼殷盏摸索了一下捆着自己的绳子,面上依旧向那人笑到:“你们找我一定找的很辛苦吧?”她侧耳,似乎在仔细听什么声音,“可是把我带到这儿,他会生气的哦,你们见过阿漓生气吗?好吓人的哎。”


“卿先生?好久不见,虽是早就知道卿先生武艺更胜医术,今日一见果然所传不虚。”黑色的纱缦把偌大的屋子分成两半,月光自纱缦后透过来,隐隐勾勒出纱缦后那人的身形。
卿隽漓身上有浓重的血腥气,黑色的衣服上不晓得溅到了多少人的血。他不慌不忙的向纱缦后的那人拱拱手:“大人,我的猫儿呢?”
纱缦后的人发出令人不舒服的笑声:“卿先生亲自来要人,我怎敢不给。”他顿了顿,“再向卿先生赔个不是,西域光明圣教的人来找,恰恰我也对卿先生的猫早有耳闻,便迷了心窍帮了他们一把,还望卿先生原谅。猫倒是只不错的猫儿,估计也只有卿先生能配得上。”
卿隽漓一瞬间攥拳,很快他又平复下来,心知此时不是与这位大人正面相对的时候。纱缦后的人将一物抛出来,卿隽漓一伸手便接了,“你的猫在这,卿先生快些去吧,在下不耽误您时间了。”
“告辞。”卿隽漓并不打算和他废话,转身走了几步又顿住,“大人,”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那只猫儿是我的所有物,就算死也只能由我杀掉她。此后她的事如何,不劳大人费心。”
“那是自然。”


屋子里依旧没有点起蜡烛,但灼殷盏能清楚的看到屋内的一切,毕竟从前在大漠呆了多年,那里她见到的夜晚永远是多于白天。
她看到窗边站着的两位同门交头接耳了一阵子,正在猜他们说的些什么。她也注意到屋角放着一对武器,是她自幼惯用的那种双刀。灼殷盏倒是丝毫没露出惧怕的神色,似乎是十分确定会有人来把她带回去。侧过耳朵,她似乎在听着什么,
身边看押她的那人又在对她吆喝:“做什么呢?叛教者,很快你就要回去受到惩罚了。”
“她不会和你回去,因为她是我的。”男人的声音突兀的在黑夜里响起,与此同时紧闭的房门豁然洞开,宽袍长发的清秀男人立在那里,月光从他身后射进来。
灼殷盏此时已经解开了手腕的束缚,但她并未急于站起来,眼角余光瞄准了屋角双刀的位置,她向一旁看守他的人笑着说:“不可以哦,我不能跟你们回去。你听到阿漓说的了么?我是明尊的女儿,却更是阿漓的所有物呀。”
“所有物?听起来真恶心。”屋里似乎是领头者的那人阴阳怪气的站起来,他向男人摆出了迎敌的姿势,“中原人,你要维护这个叛教者?听说你们中原讲求礼数伦常,真不知道你的妻子该怎么看待你们。”
“嗯?你在说什么呀?阿漓没有妻子,他只有一只猫儿,那只猫儿就是我,我是他的东西,是他的所有物,阿漓也只会有我一个。”听见灼殷盏的声音,首领心下一惊,忙看向她的位置,却发现那看守不知何时已经瘫到在地再不能言,屋角的双刀此时握在那女子手里。
“猫儿,”卿隽漓提起手中作为武器的笔,“我们回家吧。”


雨后初晴,蜻蜓飞过水面,停在荷叶尖尖上。
亭子里放着软塌,男人坐在那上面看着本书。女子倚在他肩头无聊的玩着男人的长发,悄悄的给他辫了一股麻花辫。
“那个时候不怕么?”卿隽漓翻了一页书,不介意灼殷盏给他辫了好几个麻花辫。
“不怕,”灼殷盏松了手里的头发,往后挪了挪身子躺到卿隽漓腿上,“阿漓会来接我的。”
卿隽漓低头:“我自然会来接你的。毕竟你本来就该是我的,”他低声,一字一顿的说,“猫儿,你是我的东西,从过去,到现在,到未来——”
“——到死为止。”她接过了话。
雨过初晴的午后,女子慵懒的枕在他腿上,男人俯身,低头仔细看着她。
于是灼殷盏便笑了笑,微微抬头,亲了亲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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