滟灯

若即若离

文题无关
————————————————


这是陆不樨今天第二十八次在殷骨璃面前叨念他徒弟了,殷骨璃觉得再听下去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把手里弯刀一收背在背后:“好啦,她不开心你去哄她呗。”
“我哄了啊,”陆不樨抬头看了看自己同门师妹,“但是雪浓没有理我,我都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
陆不樨口中的雪浓便是他徒弟,七秀坊出身的姑娘,人长得漂亮,舞也跳的好看,平日里跟在陆不樨身边的人除了殷骨璃便是她了。但是今儿个,听了陆不樨的话,殷骨璃莫名觉得心里有点堵,想也不想便噎回去一句:“那你去找她问啊,在我这儿呆着苦瓜脸做什么。”
“好好好。”于是陆不樨就没再多说什么,直接查了查雪浓的位置往那儿飞。并未注意到这会儿,自己的师妹也不说话了。
让你去你还真去,就把我晾这?殷骨璃心里有些不爽,前几日我闹脾气,也不见得你这般耐心的哄我,今日她不理你,你便急匆匆的往她那儿寻她。好啦,想什么呢,殷骨璃抬手弹了自己一个脑瓜崩。“殷骨璃,”她对自己说,“陆不樨只是你师兄,他周围的姑娘也不少,若是真和雪浓成了倒也是好事,你这个口气,倒像是吃醋了一样……”
是吧,她叹了口气,我想我就是吃醋了。可是为什么会吃醋呢?殷骨璃愁眉苦脸,我不喜欢师兄的啊。

但殷骨璃真真儿有些恼了,却是在陆不樨哄完雪浓回来的时候。
出于人道主义关怀,殷骨璃隐身小跑到陆不樨身边:“怎么?哄完啦,怎么样?”
“差不多吧,”陆不樨似乎也有些闷闷的,“就是因为她跑商时喊我去护镖我没理她才生的气,哄了一晚上看起来才哄回来了点儿。我陪她找了找挂件,还给她炸了个烟花……”
“好了,那你继续去哄她吧。”殷骨璃有点恼,“她生气了你便整晚的去哄她还给她炸烟花,前儿个我生气了也不见得你这么上心……算了,毕竟她比我聪明比我学东西快,是你的好徒弟,而我不过是你的一群师妹之一。”
“骨璃?”陆不樨感觉自己有点头大,“你怎么了……怎么最近你们俩都这么奇怪。”
殷骨璃纠结了一下,但毕竟不是扭捏的姑娘,很快便决定还是爽快点儿实话实说:“我吃醋了。”
“什么?”陆不樨有点懵。
“我吃你徒弟的醋了,我就是吃她的醋了。”殷骨璃抬头,咬着唇抬头瞪着陆不樨,“师兄,我占有欲很强的,我不介意和很多人一起玩,但是如果有人要抢走最开始和我一起玩的那个人的话,那我就想弄死她。”她摆出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如果你怕了尽可以走,我占有欲就是这么强,谁抢我的东西我就要打死她。”
“你觉得,我会怕么?”陆不樨拍拍师妹的脑袋,“我知道你这种感觉是什么,毕竟我们性格这么像。”
“师兄,你很温柔,”殷骨璃没接陆不樨的话,自顾自的说,“有时候你没在撩,妹子都能被你戳中靶心。秀姐姐喜欢你,你看不出来,我都看在眼里。”
“你是说我该变高冷点儿么?”陆不樨有些不解。
“变得了么你?”殷骨璃乜他一眼,“我是说,你现在估计在愁怎么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对吧?那这样好了,”她很认真的说,“如果我们再闹矛盾了,那你就先哄她。”
陆不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殷骨璃是几乎和他镜像相似的师妹,雪浓是他一手养大的徒弟。这俩人闹起来,就如殷骨璃说的,他还真不晓得该怎么哄。
“好啦,愁什么,先哄她就好啦。”殷骨璃很快又恢复了平时活蹦乱跳的样子,“反正我们俩彼此熟悉的很,熟悉到根本不想撩对方,我呢又是个省心的,不爽的话我就直接告诉你了,不用哄的也可以不撒娇的。而哄她呢,哄过来的话她会更喜欢你,比哄我要划算多了。”
陆不樨脑子有点乱,下意识的捏紧自己弯刀的穗子,应了声好。

再往后陆不樨便花了些时日去陪雪浓,陪她做日常,看风景,炸烟花。好不容易把徒弟哄过来,他这才想起,好多日不见殷骨璃了。稍加留心,陆不樨发觉殷骨璃一直在躲他。
“躲我做什么?”这日陆不樨终于在扬州城碰见了许久不见的师妹,怕她又跑走便隐了身接近,到了人身前才出了隐身,身手按住殷骨璃肩膀怕她逃跑。
殷骨璃一见陆不樨来,刚想隐身跑路,不巧肩膀被他按住了挣脱不得,只好收了弯刀:“秀姐姐呢,怎么没和你一起?”
“我说了,那是我徒弟,你怎么总把我往她那儿推?”陆不樨有点无奈。
“你当她是徒弟,人家却想撩你。”殷骨璃说的毫不客气,“而师兄你又是个不会拒绝人的,每日哄她哄别人已经够累的了,我若是再要你哄,那看起来有点不懂事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陆不樨应道,“雪浓是我徒弟,她认识的人很少的,陪她玩的除了我便只有个万花的姑娘……”
“好好好,那你便去陪她玩儿吧,我自己也可以的。”她认识的人少陪她玩的人少,难道陪我玩的人就多了?殷骨璃没把这句话说出口,她是有些恼雪浓在师兄面前挤没了自己的位置,可是转念一想自己也不过只是他师妹,有什么资格好去撒娇。
陆不樨看着殷骨璃,面前明教的姑娘穿着他们门派的衣裳,毫不胆怯的和他对视,陆不樨松开了按在她肩上的手:“那我便回去了?雪浓还在等我去陪她跑商。”
“去吧去吧。”殷骨璃挥挥手,做出无所谓的样子。


自此以后,在陆不樨的世界里,殷骨璃像是一直开着暗沉弥散,有时候陆不樨也会怀念那些殷骨璃陪自己在圣墓山聊天的晚上,他可以在她的笑声里看一晚的星星。
但是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圣墓山了,也很久没有再听见殷骨璃的笑声了。
陆不樨再听到师妹的消息时,却是明教中弟子给他传话,说殷骨璃要嫁人了,让他作为娘家人回去一趟。

殷骨璃对着镜子,给自己细细描绘着唇妆,鲜艳张扬的红色映衬着身上火红的嫁衣。她本来就生的明艳,衬上这般红色,又多了几分媚意。
镜子里凭空又映出一人人影,殷骨璃并未意外:“师兄,好久不见。”她回头,看着陆不樨笑的妩媚。
“好久不见。”陆不樨忍了忍,终是开口问,“不见这么久,再见你,你却已经要嫁人了……”他依旧像从前两人嬉闹时那般笑道,“不知是谁这么厉害,能娶的了我师妹。”
“师兄不知道么,我后来出任务去了蜀中,”殷骨璃笑道,“他是唐门子弟,我们便是那时候遇见的。”她看向陆不樨身后,“雪浓呢?怎么不和你一起来?我离开了这么久,你们早该在一起了吧?”
“骨璃,”陆不樨说,“雪浓真的只是我徒弟,我们没有在一起。倒是你如今和别人走了……”
殷骨璃的表情有一瞬的凝滞,随后她又堆起笑容:“是么?”她看着陆不樨的脸,伸出手点在他眉间,细细描画他眉眼,“你可知那时候,为什么我不见了么?你真的不看着我的。”没等陆不樨答话,她自顾自的说下去,“我不会,也不能喜欢你的,师兄,我们太相似了。”冰冰凉凉的指尖划过陆不樨的额头,“我后来在蜀中,认识了不少中原来的人,他们教会我,人可以用动物来做类比的……虽然我教多波斯猫,但是我啊,是个‘犬系’的啊。”殷骨璃顿了顿,“我可以不要人哄,也可以不向人撒娇,甚至还可以反过来哄你……但是在我和别人中选择的时候,一次两次你不选我没关系,三次四次也无所谓,不过指不定什么时候我对你的心气儿都耗尽了,那时候我就会离开你了,再怎么挽留都没用的。”说这话的时候陆不樨看着她的眼,女孩的眸子深不见底,却是像极了从前的殷骨璃。“而这个人,虽是不像你有玲珑心思能察觉我心情,但是我若向他生气他却可以只哄我一个,我可以向他撒娇向他发脾气,不担心他会走,也不怕他会去看别人——因为他只会看着我,也只是等着我的。”谈到即将嫁的人,她软了眼眸。
陆不樨张了张口,似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喃喃了句她的名字:“骨璃……”
门外有人敲门了,似乎是在催吉时已到。
殷骨璃笑了笑,这笑容里她又变回了现在的殷骨璃,人前的殷骨璃。有人推门进来催她该走了,这一去,大漠到蜀中,再回来就难了。她向陆不樨客气的说道:“按中原礼仪,新妇出嫁时要由长兄蒙盖头的,骨璃没有长兄,由师兄代劳可好?”
陆不樨没有再说话,只是接过一旁他人送上来的红纱,轻轻覆在殷骨璃脸上。
穿戴完毕被人拥簇到门口,殷骨璃突然说:“抱歉……我突然想到还有句话要叮嘱我师兄,稍等我一下。”她转身走到陆不樨身边,微微踮脚伏在他耳畔,隔着新嫁娘盖头的红纱,她轻声说:“那时候,我不是跟他走,我只是离开你。”
“好了,”她扬起脸,抬高了声音,“娘家人的位子在那边,师兄快过去吧,莫错过了今日我的喜宴。”

【明教内销】东窗未白

文题无关

结构凌乱

写文时听的歌是林斜阳的《无赖的爱》



陆欢今天遇见殷若渺的时候是在太原的杏花村,一树繁花如粉如霞,树下的喵姐穿着一身蓝衣和穿着校服的道长相拥,看起来简直相配的不能再相配。
道长是背对着他的,喵姐的脸却是正对着陆欢的方向,显然殷若渺也看到了他,于是喵姐姿势不变的冲着陆欢挤眉弄眼的做了个鬼脸。那意思陆欢看一眼就能明白,殷若渺是在揶揄他。若是那妞儿开口,说的定是“嗨师兄,今天的妹儿不错呀,加油哟!”什么的吧。于是陆欢心里呵呵一声直接无视掉她,转头对一旁的秀萝笑的温柔:“秀儿,这边有人了,不如我带你去流离岛?那边的花开的更好看,”他为秀萝挽起耳边碎发,“更衬你。”
啧啧啧,又跑了,就这么不喜欢成女么,师兄这个死萝莉控。殷若渺这么想着的时候听到了道长开口叫自己,赶忙回过神来,再开口声音柔柔软软:“怎么突然松手了呀?”她故意嘟着嘴,“人家还没抱够嘛……”

陆欢是个喵哥,殷若渺是个喵姐,拜在同一个师父门下自然是师兄妹关系。但虽然师出同门,陆欢都是个犀利喵哥了殷若渺依旧是个水喵。相同点大概是殷若渺身边不缺小哥哥,陆欢身边不缺小姐姐,大概是喵喵们天生就会招蜂引蝶。
比如陆欢带着花姐在扬州插旗,会碰见殷若渺坐在苍爹的马背上从自己身边一跃而过。
比如殷若渺挽着二少的胳膊进茶馆吃茶的时候,隔壁桌的位置上一个琴萝正在给陆欢斟酒。
每当这个时候两人便极有默契的装作互不认识,我撒我的娇,你耍你的酷。顺带着观察一下对方那儿的动静,心里吐槽对方一句眼光真差演技真烂。

夜深人静小哥哥小姐姐们都去睡了的时候殷若渺就会等着陆欢来找自己玩,同是夜猫子她知道师兄才不会那么早睡,再然后就是切磋斗嘴和唠嗑,水如殷若渺,自然是打不过陆欢这个犀利喵哥,这时候她就会问:“师兄,你饿不饿呀?”企图转移话题。
陆欢:“饿。”
殷若渺:“我不饿!我跟你讲!我今天吃了……”
陆欢:“呵呵。”
殷若渺是很惧她师兄说呵呵这俩字儿的,用她的话来说就是陆欢那么腹黑一呵呵准没啥好事儿。于是忙不迭的打断了自己的报菜名,向陆欢堆出笑脸说:“师兄兄~要不咱回帮会领地?你出十两银子,钓上鱼来师妹我给你做烤鱼吃呀。”

殷若渺做饭的手艺很好,至少她做的烤鱼陆欢是很喜欢。陆欢一边吃烤鱼一边夸她:“嗯,具备了做好妻子的条件。”
殷若渺迅速做出泫然欲泣的神色:“但是……但是师兄你又不娶我,人家……”
早已深知殷若渺本性的陆欢并没有理会她做作的演技,淡淡的补了一句:“但是不适合做个好妻子。所以,”他抬眼,带着开玩笑的口吻,“不娶,滚。”
“走开!你个大龄未婚老年喵!”殷若渺挥舞着手里烤鱼的竹签,心里告诫自己师兄比自己犀利打不过他所以别轻易动手要冷静别冲动,别把竹签直接向他扎过去。

陆欢告诫过自己,不要去管殷若渺的事,师妹身边不缺人陪,自己也要去哄一众小姐姐。
但是看到殷若渺的悬赏被挂出来以后,他还是管不住手的去查了她现在的位置。

殷若渺拒绝了那个毒哥的明确求爱之后就晓得他会恼羞成怒给自己挂仇杀,她只是没想到他竟会请人来仇杀自己。逃到了无人之处大轻功落地的时候她还松了一口气,却没想到那儿早已埋伏了个隐身的同门,一时间魂锁缴械一齐上,她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眼见着一刀驱夜要落下来,殷若渺慌的闭了眼。
“叮当——”兵刃交锋的声响,预想中的那一刀却并未落下来。殷若渺睁开眼,看到熟悉的身影挡在自己身前。“师兄……?”她轻声喊。
“愣什么?帮我。”陆欢说。
殷若渺才发现自己的魂锁已经解开了,忙提刀冲了上去。来杀殷若渺的那个同门扛不住两个人的攻势,只得隐身跑路。
“呜,师兄……”殷若渺一头扎进陆欢怀里,刚才的担惊受怕此时全显露出来。
“让你贪玩儿,”陆欢揉了揉她头顶,“被仇杀了吧?”
殷若渺自他怀里抬起脸,吐了吐舌头:“不是有你嘛。”
陆欢叹了一口气,再开口语气带了点不自知的宠溺:“好好好,那便护你一辈子。”
不知怎的,殷若渺心里一动。

殷若渺觉得自己有点要翻车。从前她碰见师兄和师兄撩的姑娘时,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吐槽,而现在——
糟糕,我觉得我好像在吃醋。殷若渺心道。
于是她挽紧了身边军爷的胳膊,指着一旁的戏馆嚷着要听戏,忙不迭的扯着军爷进去。
啧,就这么想躲我么。陆欢也看到了殷若渺,不自觉地皱皱眉,挽那个人挽的那么紧做什么,都快贴上去了。

陆欢觉得师妹最近在躲他。
晚上不见人,白天在酒楼里遇到她也是匆匆跑走,有一回儿俩人同时在帮会领地,她竟然直接隐身跑路。
于是下次殷若渺隐身想溜的时候,陆欢一个极乐引把她拉了出来。
“你在躲我。”他直接用的陈述句。
殷若渺一愣,尴尬的打个哈哈:“嘿嘿嘿,被你发现了……”
陆欢却并不打算放过她:“躲我躲的多明显,你以为我看不见?”他拍拍殷若渺的脑袋,“说吧,为什么躲我?”
“因为……就是……呃……”总不能直说我喜欢你吧,殷若渺咬着嘴唇。她心里一直清楚,师兄很帅很犀利身边也不缺小姐姐,很多人喜欢他,他也喜欢很多人……殷若渺,她在心里告诫自己,先告白的话你就输定了。
“嗯?”陆欢皱皱眉,等着她的下文。
“哎师兄啊哈哈哈哈哈今儿个还有个超帅的炮哥约了我去茶馆呢我先走一步了啊……”话未说完,殷若渺还没来得及隐身,陆欢就抢先一步扣住她手腕:“猫儿,”他软下声音,“我哪儿让你不开心了?”
什么啊,这么温柔算什么啊……殷若渺有点难过,我都躲了你这么些天了怎么还是能被你找到,现在还这么温柔做什么,明明你对所有人都很温柔……明明过错在我。她本来是抿着嘴的,现在却有点奇怪的委屈,委屈得想哭。于是她就“哇”的哭了出来,像是无理取闹的小孩。
看到殷若渺哭了陆欢有点慌,他忙不迭的松开了殷若渺的手腕想去给她擦眼泪,却被殷若渺一把抓住袖子。哭着的女孩子也不顾这是谁的衣裳了,直接抓着抹了抹脸。
“喂,猫儿,别哭了,”陆欢试图安慰她,“师兄带你去双人轻功好不好?带你去抓宠物好不好?要不我带你去太原玩儿,你不是最喜欢云睿姐的茶点心了吗……”

“不用了……”哭了一场的殷若渺平静下来,“没有啦,不是师兄的错,是我无理取闹啦……”她努力用着平常的语气,想挤出一个笑脸。
陆欢看着她,知道自己再问殷若渺也不会说实话,只得摇摇头,抬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嘣:“趁大家都还在一个地儿,不如多看看我,”他说,“教里来人了,让我改驻南疆,下月初五就走。”
心里一下子慌了起来,喉咙又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半天发不出声音,过了一会儿殷若渺才做出了反应,她低下头去不看陆欢:“啊……是么,”她听见自己这么说,想了想还是尽力做出个嬉皮笑脸,“那你要去祸害南疆的漂亮小姐姐了么?哎呀我好替小姐姐们担心呀。”过了一会儿,她又说:“有的时候来和我打声招呼,总得送送你。”

因了那句话,陆欢走的时候,便来个殷若渺打了个招呼。
清晨的天刚蒙蒙亮,太阳都还没出来,光线有点暗,陆欢看着面前为自己送行的姑娘。殷若渺穿着随意的睡衣脸上挂着熬夜收拾东西留下来的黑眼圈,他觉得她也是很好看的。
“要走了?”殷若渺说着,把手里的包裹塞过去,“随便打点了点儿你可能路上会用的到的东西,赶紧拿着吧不用谢,将来没交代在那儿的话,有空就回来看看我。”
“嗯。”陆欢应了,抬手想抱抱她,却看到殷若渺扭过脸去没看自己,于是手又放了下去。
“师兄……”殷若渺轻声说,“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你会不会带我走?”
陆欢的眼睛亮了一瞬,随机又暗了下来:“别闹。”他最后像往常一般,揉了揉她脑袋。他没看到殷若渺眼里的光也同时暗了下去。
“知道啦。”女孩抬起头,又是平时那样笑的灿烂,“一路顺风。”
这个时候太阳刚好跃出地平线,天边金光耀眼,陆欢笑了笑,转身上了马,在马背上和殷若渺说:“早安。”
“早安呀。”殷若渺目送着陆欢离去,口中喃喃。

我和你说早安,因为不想和你说再见。好像我们不说再见便不算分别一样。陆欢低头,喝了一声马。

南疆那么远,到时候你就会忘了我了,什么会回来看我……骗子。殷若渺觉得自己又有点想哭了。

【明教内销】没有题目,因为我懒

陆欢今天遇见殷若渺的时候是在太原的杏花村,一树繁花如粉如霞,树下的喵姐穿着一身蓝衣和穿着校服的道长相拥,看起来简直相配的不能再相配。
道长是背对着他的,喵姐的脸却是正对着陆欢的方向,显然殷若渺也看到了他,于是喵姐姿势不变的冲着陆欢挤眉弄眼的做了个鬼脸。那意思陆欢看一眼就能明白,殷若渺是在揶揄他。若是那妞儿开口,说的定是“嗨师兄,今天的妹儿不错呀,加油哟!”什么的吧。于是陆欢心里呵呵一声直接无视掉她,转头对一旁的秀萝笑的温柔:“秀秀,这边有人了,不如我带你去流离岛?那边的花开的更好看,”他为秀萝挽起耳边碎发,“更衬你。”
啧啧啧,又跑了,就这么不喜欢成女么,师兄这个死萝莉控。殷若渺这么想着的时候听到了道长开口叫自己,赶忙回过神来,再开口声音柔柔软软:“怎么突然松手了呀?”她故意嘟着嘴,“人家还没抱够嘛……”

陆欢是个喵哥,殷若渺是个喵姐,拜在同一个师父门下自然是师兄妹关系。但虽然师出同门,陆欢都是个犀利喵哥了殷若渺依旧是个水喵。相同点大概是殷若渺身边不缺小哥哥,陆欢身边不缺小姐姐,大概是喵喵们天生就会招蜂引蝶。
比如陆欢带着花姐在扬州插旗,会碰见殷若渺坐在苍爹的马背上从自己身边一跃而过。
比如殷若渺挽着二少的胳膊进茶馆吃茶的时候,隔壁桌的位置上一个琴萝正在给陆欢斟酒。
每当这个时候两人便极有默契的装作互不认识,我撒我的娇,你耍你的酷。顺带着观察一下对方那儿的动静,心里吐槽对方一句眼光真差演技真烂。

夜深人静小哥哥小姐姐们都去睡了的时候殷若渺就会等着陆欢来找自己玩,同是夜猫子她知道师兄才不会那么早睡,再然后就是切磋斗嘴和唠嗑,水如殷若渺,自然是打不过陆欢这个犀利喵哥,这时候她就会问:“师兄,你饿不饿呀?”企图转移话题。
陆欢:“饿。”
殷若渺:“我不饿!我跟你讲!我今天吃了……”
陆欢:“呵呵。”
殷若渺是很惧她师兄说呵呵这俩字儿的,用她的话来说就是陆欢那么腹黑一呵呵准没啥好事儿。于是忙不迭的打断了自己的报菜名,向陆欢堆出笑脸说:“师兄兄~要不咱回帮会领地?你出十两银子,钓上鱼来师妹我给你做烤鱼吃呀。”

殷若渺做饭的手艺很好,至少她做的烤鱼陆欢是很喜欢。陆欢一边吃烤鱼一边夸她:“嗯,具备了做好妻子的条件。”
殷若渺迅速做出泫然欲泣的神色:“但是……但是师兄你又不娶我,人家……”
早已深知殷若渺本性的陆欢并没有理会她做作的演技,淡淡的补了一句:“但是不适合做个好妻子。所以,”他抬眼,带着开玩笑的口吻,“不娶,滚。”
“走开!你个大龄未婚老年喵!”殷若渺挥舞着手里烤鱼的竹签,心里告诫自己师兄比自己犀利打不过他所以别轻易动手要冷静别冲动,别把竹签直接向他扎过去。

陆欢告诫过自己,不要去管殷若渺的事,师妹身边不缺人陪,自己也要去哄一众小姐姐。
但是看到殷若渺的悬赏被挂出来以后,他还是管不住手的去查了她现在的位置。

殷若渺拒绝了那个毒哥的明确求爱之后就晓得他会恼羞成怒给自己挂仇杀,她只是没想到他竟会请人来仇杀自己。逃到了无人之处大轻功落地的时候她还松了一口气,却没想到那儿早已埋伏了个隐身的同门,一时间魂锁缴械一齐上,她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眼见着一刀驱夜要落下来,殷若渺慌的闭了眼。
“叮当——”兵刃交锋的声响,预想中的那一刀却并未落下来。殷若渺睁开眼,看到熟悉的身影挡在自己身前。“师兄……?”她轻声喊。
“愣什么?帮我。”陆欢说。
殷若渺才发现自己的魂锁已经解开了,忙提刀冲了上去。来杀殷若渺的那个同门扛不住两个人的攻势,只得隐身跑路。
“呜,师兄……”殷若渺一头扎进陆欢怀里,刚才的担惊受怕此时全显露出来。
“让你贪玩儿,”陆欢揉了揉她头顶,“被仇杀了吧?”
殷若渺自他怀里抬起脸,吐了吐舌头:“不是有你嘛。”
陆欢叹了一口气,再开口语气带了点不自知的宠溺:“好好好,那便护你一辈子。”
不知怎的,殷若渺心里一动。

殷若渺觉得自己有点要翻车。从前她碰见师兄和师兄撩的姑娘时,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吐槽,而现在——
糟糕,我觉得我好像在吃醋。殷若渺心道。
于是她挽紧了身边军爷的胳膊,指着一旁的戏馆嚷着要听戏,忙不迭的扯着军爷进去。
啧,就这么想躲我么。陆欢也看到了殷若渺,不自觉地皱皱眉,挽那个人挽的那么紧做什么,都快贴上去了。

第一个察觉到两人不对劲的是他们的师父,沉迷钓鱼和插旗的花哥。于是在风和日丽的一天师门众人围坐喝茶的时候,花哥师父端着茶杯慢悠悠的开口:“陆欢,你什么时候把渺渺拐走的?居然对自己师妹都下手啧啧啧。”
“噗——”听闻这话殷若渺的一口茶都喷了出来,“等等师父!师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
“……你听我解释啊智障师父!”那边陆欢的声音同步跟上,“我哪里喜欢她了!”
虽然知道自己和师兄没可能,听到陆欢这么说,殷若渺心里莫名其妙的有点难过,她看向陆欢,尽力做出开玩笑的语气:“师兄,你居然不喜欢我……”
“哇要修罗场了我是不是得赶紧走?”扮演着吃瓜群众的花哥师父看热闹看的有点开心。
“谁不喜欢你了?”陆欢下意识的回完了,这才察觉到自己说了啥,手按到刀柄上,“智障师父,破坏师门感情你是想打架吗?”
“人家才不喜欢师兄呢!人家最喜欢师父父了,师父父么么啾!”偏偏此时殷若渺的声音响起来,听这发嗲的语气陆欢就晓得她是在闹着玩,但是脸不由得又黑了几分。“师父,打一架。”陆欢说。
“好啊,来打。”沉迷切磋的花间师父欣然同意,拔出一把大旗插在陆欢面前。

殷若渺今天自己在扬州城遛弯的时候,碰见了一个刀萝。刀萝一个地毯铺到她面前,语气有点不善:“殷若渺?你和他在一起了?”
“谁?”殷若渺迅速在心里盘算,自己平时撩的小哥哥们应该都是单身才对啊,有情缘的自己从不出手啊……
“陆欢。”刀萝念到这名字时有点咬牙切齿。
“啥?!”殷若渺赶紧否认,“那是我师兄啦,怎么可能嘛哈哈哈哈哈哈……”
“但那天他和我在一起时喝醉后,喊的分明是你的名字!”刀萝抢白道。
该死,殷若渺想,好像糟糕了的不止我一个人。
“怎么,不说话了,心里有鬼?”刀萝乜她一眼。
“他喊我名字……是因为我还欠他五千金!”说完殷若渺就隐身轻功走人。陆欢,看你给我找的麻烦。飞出扬州城的时候殷若渺心里想,如果今天遇到陆欢,她一定要给他填一嘴糊了的鱼渣渣。
等殷若渺在广都镇找到陆欢的时候,他身边果不其然的陪了个秀姐姐,粉色衣裳玲珑身段,向着陆欢笑语盈盈。
站在门外的殷若渺看着陆欢的背影,突然就不想进去了。
是呀,陆欢那么好,又帅又犀利,喜欢他的人很多,他喜欢的人也很多,自己该用什么身份去声讨他?情缘?根本算不上,师妹?师妹声讨师兄又有些逾矩。
好吧好吧,殷若渺使劲摇摇头,似乎是想把自己奇怪的想法从脑袋里甩出去,其实我只是不想承认,我确实喜欢你。

蔫巴巴的小水喵殷若渺从酒楼门口垂头离开,还未走出广都镇那广场,“啪啪”两声中在她脚边绽开两束烟花。她有点惊讶的抬头,却失望的看到了那个毒哥的脸。
“渺渺,”毒哥一脸深情,深情得仿佛从前那个买仇杀的人不是他一样,“和我在一起吧,我还是喜欢你……”
殷若渺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了。心情十分不好的她现在只想打人,正好这个奶毒送上门来。
“抱歉,这家伙是我的。”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殷若渺惊讶的转过头,看到陆欢正向自己走来。
“渺渺,这人谁呀?”毒哥有点不高兴的眯起眼,打量着陆欢。
“不好意思,我是她相公。”陆欢揽过殷若渺的腰,“猫儿,我们走。”

直到陆欢的双人轻功带着她在广都镇外的山顶上落了地,殷若渺才回过神来:“喂!师兄!”她依旧是嬉皮笑脸的,“谢谢你帮我解围啦,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这么说,咱俩估计一时半会儿都没行情啦。”
“殷若渺,”陆欢突然抓住她手腕,“你一定要让我这么吃醋吗?”
“嗯?”可能是刚才看到陆欢和秀姐姐坐在一起,也可能是刚才被毒哥整出的妖蛾子吓了一跳,也有可能是陆欢握的太紧她手腕有点疼,总之殷若渺有点委屈,委屈的有点想哭,“算什么啊,师兄,”她扁着嘴一副努力忍哭的样子,“一边和小姐姐走的那么近,一边又说是我相公吃我的醋,这到底算什么啊……”
陆欢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松开殷若渺手腕给她弹了个脑瓜嘣:“从我察觉到自己喜欢你开始,我就没再撩过那些小姐姐了。”他很耐心的解释着,“刚才那个秀秀,那是你师姐,早已嫁到藏剑山庄了的,这两天回师门来看看师父。”
“唔……”殷若渺捂着脑门儿被弹了的地方,想了想问,“那……你这是真吃醋了吗?这算是告白吗?”
“不然呢!”陆欢觉得自己高估了她的智商。
“嗨呀,你看,你先吃醋了,你要认输了,”殷若渺抬头,本来想做出个生气模样,嘴角却抑不住的上扬,像是偷吃了点心的小狐狸,“你从前不还说过,说我不适合当个好妻子的来着嘛!”
陆欢捏了捏她脸:“你不是什么好妻子,当我夫人却也够格。”
“唔……”殷若渺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来,“哎,那好吧,那我就为国捐躯,拯救你这个大龄未婚男青年好了。”

广都镇外月华万里,隔绝了尘世喧嚣,陆欢轻轻把殷若渺拥入怀中。
千帆过尽,缘来是你。

【内销】惊天动地

给亲友的点文
自己拔掉flag,顺便再立一个新的,如果明天能顺利活过不挨训的话就再写一篇
bg向,唐门内销,短短短,文笔差就想撒点糖



唐曦第一次见到唐御的时候是一个冬天,那年她16岁,第一次出任务,上边派了个据说经验丰富的师兄来带她。这人便是唐御。
初次见面的唐御没给唐曦留下什么好印象。唐曦为了这次见面,特意没带面具,面对比自己高很多的那人,鼓起勇气把琢磨了两天才想出来的词儿说出口:“我是唐曦,以后就是你的搭档了,希望……”
“话太多了。”唐御连面具都没有摘,目光只在唐曦身上停留了一瞬,“你面具呢?”
“我……”唐曦刚想开口解释,却又被唐御打断。
“不要摘下你的面具,也不要放下你手中的弩。”唐御转身往屋外走去,“戴上你的面具,出发吧。”

那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他的呢?没有任务的晚上唐曦坐在屋檐上一边看月亮一边想。距初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很多年,这些年里她基本上都和他在一起。或许是受了唐御的影响,她也变得冰冷又沉默。
啊,或许是那个时候吧……唐曦想。
那次他们一起出任务,唐曦要扮演一个舞女去接近目标,但是她演砸了。目标的侍卫们亮出了利刃围向她,而那一刻天花板突然被击碎,唐御从屋顶跳了下来,他握住了她的手把她护在自己身后。那个目标临死前问唐御为什么要杀他,唐御冷冷的回了一句因为她是我的人,你动不得。虽然唐曦知道这不过是唐御为掩饰真实理由的一个借口,但是她还是觉得自己心跳有点快。
不过……只是因为英雄救美么,唐曦仔细想了想,这么一看的话自己刚出来做任务那两年实在是有点笨手笨脚,唐御救自己的次数确实不少。但是现在,她也学会了如他那样,在暗处握着千机匣等着目标出现,面具下的脸面无表情。
一件披风落在唐曦身上,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来了,唐曦没打算道谢,他们之间早已不需要这般客气。
“风大。”唐御说。
“嗯,我早回去。”唐曦答。

说起来,这么些年里她遇见的男人也不只有唐御。比她晚出来三个月的师弟也曾来向她表明心迹,当时她怎么回答的来着?哦,想起来了,就是很简单的摇头拒绝了。
当时被拒绝了的师弟还有些不高兴,颇有点小孩儿心性的问唐曦:“师姐,我到底是哪比不上师兄?你看他呱迷呱眼的,喜欢你都憋着不说。”
唐曦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不是谁不够好,只是……先来后到。”
我心里有了你,便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据说因此受了情伤的师弟怒接了个大任务去了苗疆,回来的时候身边还缠了个五仙教的丫头,不过都是后话了,按下不表。

虽然第一次见面时唐御没摘面具,但是唐曦还是见过唐御面具下的脸的。第一次见还是在一次出任务的时候,虽然目标已被解决,但是他们两人也被困在了一座山上。那天夜里休息时为了取暖唐御生了火,然后他坐在火堆边摘下了面具,就着火光擦拭自己的武器。
唐曦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脸,良久才察觉到自己的失神,微微红了脸,掩饰性的咳嗽一声。
“看够了?”唐御恰在此时抬头看向她,“过来,那边冷。”他向旁边挪了挪,空出最暖和的位置给她。

“唐御……”坐在屋顶上的唐曦曲起腿双手环膝,这么多年来两人的默契自不必说,她晓得唐御也是喜欢自己的,但是她不晓得他什么时候才能开口对自己说。
“估计你也是说不出口的吧……”唐曦看着月亮,喃喃。
“说什么?”唐御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唐曦心下一惊,又很快平复下来:“没什么。”
身后那人还是没有走,过了一会儿,她听见那人的脚步声,唐御自她身后绕到她面前,蹲下,他今天和她一样,也没戴面具。他直视着唐曦的眼睛:“唐曦。”
“嗯?”唐曦看着他。
“我爱你。”唐御说。
鼻子一酸,但是唐曦忍住了。
“我知道。”她向他笑,眉眼弯弯。

——————
“等等!娘,不是吧,当初爹就是这么把你拐到手的啊?”
“不然呢?”
“朵玛婶婶给我讲的可不是这样,说当年爹告白的时候多么多么惊天动地……”
“你朵玛婶婶是五仙教的姑娘,想象力比较丰富。”
不过你朵玛婶婶说的也没错,以唐御那性子,当年能说出来那仨字,我们俩的世界,已是惊天动地。

【策秀】为卿采莲兮涉水

策秀,骰输给亲友产粮,文笔不好,慎入
结尾处的“为卿”几句来自江南的《九州缥缈录》



李戊还记得自己第一次遇见这个秦卿卿的时候。那时他还是个刚入天策府的毛头小子,那天阳光很好,他牵着自己的马,看到几个穿着粉色衣裳的女孩儿从自己面前走过,虽然都是差不多的打扮,但他只觉得里面那个穿秦风的真好看。过了一会儿他才发现自己看她看得出了神儿,忙移开了视线,假装在仔细打量自己的马,掩饰砰砰跳的心。
“卿卿,那边那个天策府的似乎一直在看你。”女伴们凑在秦卿卿耳边说。
“什么呀……”秦卿卿一面说着一面顺着女伴们的目光看去,阳光下的少年牵着他的马站在那里,女孩突然的红了脸,“别打趣我了你们,快走吧……”
李戊不晓得秦卿卿也看过他一眼,正如他不晓得自己耳朵都已通红,听见姑娘们的脚步声他想再抬头看一眼她的背影,却发觉自己身上已被人丢了个袖气。

后来李戊才晓得这几位是七秀坊来的姑娘,原本都是队里军医的徒弟。此番来到军中自然是在军医处忙活。不过这个时候李戊已然和秦卿卿熟识,偶然路遇,也能停脚闲话两句。
一年又一年过去,李戊经历过血战沙场,经历过九死一生,那次他心口缠满纱布躺在担架上奄奄一息,从昏迷中睁开眼看到秦卿卿守在自己身边,见他醒来女孩努力露出微笑,却无法掩饰她哭的红肿的眼晴。李戊也笑笑,尽管嘴角的微微上扬都能扯动到伤口一阵生疼,他轻声开口说:“卿卿……我心悦你。”
秦卿卿眼中的泪又落了下来,但她依旧是微笑着的,她握住男人的手:“你终于说出来了,让我等了那么久……李戊,你必须要活下来,”她说,“等天下安定的时候,我就嫁给你。”

“李戊,”那天秦卿卿来给他送了个荷包,“后天我们要随师父去别处啦……那边战事太紧需要支援。”她咬了咬唇,“这个荷包你拿着,若是我……”
他伸出食指抵在她唇上,不让秦卿卿把话说完:“你会好好回来的,卿卿,”李戊说,“说好了会嫁给我的。虽然现在战乱不断,但我还是想许你一世长安。”

后来的李戊活了很久,活到了战争的结束,活到了天下平定的那一天。
他一直戴在身上的那个荷包已经很旧了,可是绣荷包的人却再也没有回来。
确切的说是去支援的人都没有回来。李戊不是没打听过她的消息,但是所问的人要么是说不晓得,要么就只留给他摇头和叹息。

为卿采莲兮涉水。
为卿折旗兮长战。
为卿遥望兮辞宫阙。
为卿白发兮缓缓歌。
“卿卿,说好了天下平定的时候就来嫁给我的,现在我努力活到了安定的时候,但是你在哪儿呢……”

我曾拥有你

跟游戏其实关系不大了,所以不打tag了
常见的分手梗,视角单一,但我只是个旁观者。


他看着自己的好友列表,喵萝的头像是亮着的,但是反复的看这亮着的头像又有什么用呢……她又不会再来找他说话。
从前她不嫌弃他一直是挺丑的系统一号脸,现在呢。喵萝,看着那个亮着的头像,他心里说,我换了一张特别帅气的脸,你应该会喜欢的那种脸……好吧我也知道这没什么用,因为你也不会再和我去截图,偶尔遇上我喂你糖葫芦,看着近聊里千篇一律的系统自动喊话,我有多么希望会像从前一样,紫色的密聊对我说“谢谢情缘缘~”。
但他也只是想想。
为什么会分手,他也知道是自己的错。他知道他做错了,他的道歉和挽回都没有用,或许是因为他一直是个笨手笨脚的人,所以笨拙的歉意毫无用处。但是他不知道是这样的结局。不过他一直是个老实又知命的人,所以他除了接受,又能怎么样呢。

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他一直喜欢的虔诚认真又小心翼翼。
后来他说他觉得,喵萝是个好姑娘,或许是他配不上。
从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会欣喜的和朋友说起她。他为她买了好多的烟花,他想着和她的未来。他想以后的活动他们都要一起去,他想着以后见了面他要牵着她的手在那座北方的小城里慢慢走,走累了遇到一家奶茶店,为她点一杯她最爱的奶茶,多加红豆。
我喜欢的好姑娘,愿你长情悦意,一世无忧。


我曾拥有你,想到就心酸。

一个日常

cp黄沐,短短短,两人退役已婚在荣耀练小号的秀恩爱日常



“沐橙沐橙沐橙快支援我一把啊啊啊boss跑太快了!!!”随着黄少天的大喊,一束卫星射线精准的落到了boss身上,与此同时耳机里传来对面姑娘的声音,苏沐橙说:“闭嘴,吵死了。”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了点笑,“再这么吵我就打你了。”

于是黄少天立马闭了嘴,安安静静的打完这个boss,顺利的把副本进度推到了最后,最后一个boss一开小剑客就挥着剑冲了上去,伴随着黄少天的:“来啊!看剑!怕了没哈哈哈哈!!”说完他才想起来苏沐橙说让自己闭嘴,仔细一听耳机里没有什么动静,一时间有点忐忑有点方,他小声喊了句:“沐橙……”

远处枪炮师放出技能轰轰隆隆,苏沐橙没说话,黄少天心里方。

好容易刷完了副本儿,黄少天急匆匆的交了任务,把键盘一推也顾不得下线,拉开书房门就去了客厅。

客厅里盘着腿抱着笔记本儿的就是他的姑娘,黄少天走到她面前戳了戳苏沐橙胳膊,眼一闭脸一伸:“给你打。”

“什么?”苏沐橙反应了一会儿,想起来自己说过的话,噗嗤一笑,故作严肃的语气:“知道错了没呀?”

黄少天“嗯”了一声,听在苏沐橙耳朵里感觉有点委委屈屈的,她坐直了身子,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好了,打完了。”

“嗯?”黄少天睁开眼,摸了摸脸,随后指着自己的唇,“沐橙来,往这儿打。”

“美的你。”苏沐橙推开他的脸,瞅了眼笔记本,刚才光秀恩爱了忘了游戏还没下,现在一看发现挂机的枪炮师已经不知道被谁打死了,视角一片灰。

黄少天显然也发现了这点,他已经跳起来冲回了书房把台式机的键盘敲的噼里啪啦,剑客在世界频道反复刷:“谁打我媳妇儿了!有种出来单挑!!!”

【叶果】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呛口老烟枪,麻辣老板娘。
ooc有,私设已交往,短短短。
关爱冷门bg,太久没新粮忍不住自行产出🙈


屏幕里的逐烟霞无聊的摆着挂机动作,屏幕外的陈果盯着对话框大脑当机。
这一切的原因来自于对话框里的一句话。
【君莫笑】:老板娘,这两天有空的话咱去领证吧。
当机了数十秒的陈果才返回神来,扭头看向一旁机位上坐着的那人。叶修正张开五指在她眼前晃啊晃:“哟,回神了?”
“嗯……”突如其来的求婚陈果觉得此时自己仿佛在飘,犹疑的伸手指向屏幕,“这句话是真的?”
叶修看着她点点头:“当然了,我们在一起也这么久了,要不结婚吧。正好沐橙说这两天有个黄道吉日……哎哎咋了?咋又哭了?”看着面前的姑娘突然间哭了起来,他有点手足无措。
“什么啊……”陈果哭的打嗝,“虽然我早就知道你不会玩儿什么浪漫……但这是求婚啊……”
“好了,别哭了,”叶修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顺手揉了揉陈果头顶,“反正除了你我也不想跟别人一起过一辈子,你也是哥的宝贝啊。”
陈果接过纸巾不客气的擤了把鼻涕,听见叶修的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挂着鼻涕愣在那里。
叶修看她这样,只好自己拿了纸巾帮她擦干净,动作温柔口气却依旧欠扁:“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嘛。”
“啥?!”陈果凶狠地盯着他。
“啊不,不是年龄。”叶修很配合的双手举起做投降状。
陈果平息了下去,疑惑的问:“因为是老板娘?”
叶修叹了口气,无奈的给她把围巾带好:“傻了吗,老婆?”

END
——————————
“等会儿等会儿!谁答应要嫁给你了!这求婚根本不合格!”
“新郎很合格,新娘更合格,这不就好了?”

【骑士姬】一年四季

(CP朱雀x尤菲,一句话LC,ooc有,注意避雷)


春天时他们相遇。
夏天时他们在一起。
秋天时那个女孩死去一切归于沉寂。
她死以后,枢木朱雀的世界只剩严冬。

“呐,朱雀。”
谁……在叫我?好熟悉的声音。
“怎么上课的时候睡着了,昨晚上战斗太累了吗?”
尤……菲……
他猛地睁开眼。
对面坐着的女孩一头樱粉色的长发,临近耳朵的位置头发团成团子,紫色的眼睛眸光一向温柔。此时这双眼正注视着自己,带着三分疑惑和七分关切。“朱雀,”那个女孩说,“最近很累吗?上课的时候都睡着了。”
枢木朱雀呆呆的看着她:“尤菲……”
“嗯,是我呀。”尤菲米娅歪歪头,有点疑惑的回答着。就在她话音刚落的下一秒,便被人用力拥入怀中:“朱、朱雀?”少女的耳朵尖都红了,“还在上课呢……”
“太好了,太好了……”他没有管周围的注视没有理他人的窃窃私语,只是用力把尤菲米娅抱住,好像生怕她下一秒会消失一般,“尤菲……你回来了……太好了……”
虽然不晓得是为什么,但尤菲米娅也回拥了少年:“嗯,”她微笑着说,“我一直在这里呀。”

“哟!没想到朱雀你还真是大胆啊!”才刚下课,枢木朱雀的脖子已被人一把揽住,来人的大嗓门在他耳边响起,“上着课众目睽睽之下和皇女殿下拥抱……啊我也想有这种好事情。”
“喂,利瓦尔!”费力的摆脱了友人的胳膊,发现自己现在在教室里的时候他也对刚才的举动有点害羞,却不后悔。偷眼去看旁边樱粉色长发的少女,发现她也羞赫的微笑着,于是不自觉的自己也唇角上扬。
不远处黑发的少年收拾了一下东西向这边走来:“再不去学生会的话,米蕾要等急了。”
“啊对!”旁边的利瓦尔一拍桌子站起来,“得赶紧了,她昨天还说今天得‘开会’为明天的活动做准备呢!”
“不走吗?”鲁鲁修看着这边两位。
枢木朱雀转头看向尤菲米娅:“尤菲,一起去吗?”
“好呀。”她笑着说。

“迟到了的人要接受惩罚哦!”
因为米蕾的这句话,十分钟之后的四个人已被戴上了猫耳犬耳画上了小胡子。枢木朱雀正看着那边几个人围着鲁鲁修闹成一团,听见轻轻的“噗嗤”笑声自他身边传来。
转过头去看到戴着白色猫耳的少女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眼神有多温柔。是啊,这样就好了,这样就很好。尤菲应该温柔的微笑着,应该被自己所守护着。没有硝烟的战场没有浴血的“杀戮皇女”,此时此刻他们在阿什弗德学园里,此时此刻她在她身边。
“朱雀,怎么了吗?”尤菲米娅被他看的有点不好意思。
“啊……没什么。”枢木朱雀摆摆手,认真的对她说,“尤菲,你穿校服很好看。”
“哎,是吗?”收到了心上人夸赞的公主捻着裙摆,然后她抬起头来看看身边那人,“朱雀戴着黑色的猫耳朵……有点像亚瑟哦。”她开玩笑的眨眨眼。
“有吗?”少年抬手刚想摸摸自己的猫耳发箍,黑色的猫从旁边的柜子上蹦下来,踩过他头顶,一个借力跳进了尤菲米娅怀里。
尤菲米娅开心的接住猫咪:“啊,亚瑟!”她揉了揉黑猫的下巴,亚瑟舒服的打着呼噜,“喵~喵~”她对着黑猫说,“朱雀是个很温柔的人哦,亚瑟别再欺负他啦……”正说着,原本舒服得打呼的猫看到朱雀伸过来的手,又一次的露出了尖牙利齿。
两个在逗猫的人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众人已经不再围着鲁鲁修打闹。利瓦尔看着那边:“朱雀和皇女殿下,真好啊那两个人。”
“嗯,甜得我都羡慕呢。”米蕾托着腮。
尼娜攥住衣角:“尤菲米娅殿下……尤菲米娅殿下……”
“总感觉有点羡慕啊……是吧鲁鲁?”夏莉喃喃。
卡莲转过头去:“你在做什么呢,鲁鲁修?”
“啊,我突然想起来我家的猫也该饿了,所以叫了份披萨外卖。”鲁鲁修玩着手机面不改色的脱口而出。

放学后,朱雀正在收拾东西,忽然听到旁边那人叫自己。“朱雀,”尤菲米娅凑到他身边来,小声说,“一会儿有时间吗?要不要再一起去逛街?”
“嗯,有时间的。”骑士不会拒绝他的公主,“不过,尤菲,就这么出去逛街的话……”
公主打开自己鼓鼓囊囊的包,枢木朱雀才发现她包里塞着两顶帽子,尤菲米娅变戏法般的又从里面掏出来两幅墨镜,笑的有些狡黠。

尤菲米娅手里拿着一份可丽饼,所谓的“平民食物”她也吃的很开心。枢木朱雀戴着墨镜手里端着两份饮料走在她身边。无端的他突然想到了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在一起逛街,那时候他以为自己不过是陪一个初来乍到的女孩看看这个城市,他没有想到那个从天而降的少女会从此进入到自己的世界,进入自己的心里,成为最重要的唯一。
可丽饼不晓得是什么时候吃完了的,饮料不晓得是什么时候接过去,手不晓得是什么时候拉住的。不是布里塔尼亚的公主与军人,只是普通的情侣。人来人往的街头,他们手牵手。
没注意间已经穿过了商业区走到了不晓得是什么的地方。这时候正是黄昏,夕阳西下,天空一层一层的由金变红,少女的侧脸在余晖里被晕染上柔和的光。周围不知道从何时开始除了他们俩再无旁人,枢木朱雀看着她的侧脸,突然间有点心慌,他更用力的握紧她的手。可是尤菲米娅却在这时停了下来。
“呐,朱雀,”夕阳里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其实……你早就察觉到了吧。”
身体一僵。这一刻枢木朱雀觉得呼吸都停滞,他不想开口,仿佛自己不承认,那么这一切就还可以继续下去。但是这不可能,他是枢木朱雀,所以他开口,他说:“嗯。”
于是尤菲米娅也笑笑,她说:“我很开心,朱雀,这一天我很开心的。”樱粉色的长发在暮色里仿若闪着光,“又可以去上学了,还有有趣的学生会,还可以……”她把一绺头发挽到耳后,“还可以这样和你在一起。”
“尤菲……”嗓子有点哑,他张张口想说什么。
“可是,”少女依旧是笑着的,“可是我没想到,黄昏来的有点快。”
“尤菲……”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尤菲米娅上前一步轻轻抱住少年,她的声音温柔,如那时一般说到:“朱雀,认识你真的很开心——”
“尤菲——”枢木朱雀觉得心慌极了,他收紧双臂抱着怀中的公主。
夕阳一点一点落下山去,尤菲米娅踮起脚吻在枢木朱雀的侧脸。
少年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天黑了,他的怀中,空空如也。

“尤菲!!”伴着一声大喊,枢木朱雀从床上坐起来。
下意识的抬手摸到自己侧脸,那里仿佛还停留着梦里公主唇上的温度。
他知道那是梦,眼角却仍有泪痕。梦里他们那么欢喜,现实里他的公主早已离去,他最珍惜的怀表和他最深爱的女孩,长眠地底。
擦掉眼泪穿上黑色的衣裳,拿过床头冰冷的头盔戴好。
ZERO走出门去。

卿言天命


“你在犹豫什么啊,阿麟,”我听见那人慢条斯理的说,“不是已经知道结局了吗?”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可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突然笑了起来,一边笑着一边拍了拍我的头,“没什么好可是的,阿麟,有什么不趁意的,我把它吃下去便是了。”他眨了眨眼,笑的有点狡黠,“况且天命嘛,总是可以改的。”

现在再回想起来,我只觉得讽刺的很。
天命么,究是不可违。
正停笔思索,忽的一丝凉意划过后脖颈,我猛的拧眉扭头:“谁?”
四下寂静无声,我屏息听了半刻,闭目道:“出来吧,饕餮。”面上虽是一片气定神闲,左手却已收入袖中,握住了我的庆曦扇。
“哎?阿麟,你对我的气息还是这么熟悉嘛,我好开心!”戏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你来这里,不怕凰儿趁机杀了你么?”我没有回头,“我不是记得你的气息,饕餮,你身上的血腥气太重了,傻子都闻得出来。”
“哎呀,老朋友相见,不要总是喊我饕餮嘛,阿麟,多生疏呀。”和从前一样,无视别人说的话这方面他还真是一把好手。那人从我身后绕出来,毫不在意的蹲在我对面,“我之所以能来这里,青凰夫人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她很久很久之前欠过我一个小小的人情——况且,阿麟,现在你面前的我不是对面的凶将饕餮,是焘悦呀。”
猛的抬起头来,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对面那人看到我的反应,毫不掩饰的哈哈大笑了起来:“喂,阿麟,你的反应好好玩儿啊哈哈哈哈哈哈,”突然,他收住笑声,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的脸瞧。
被人盯得奇怪,我皱眉:“怎的?”
他摇了摇头,突然伸手,在我没来得及躲避的时候捏了捏我的脸:“没想到都过了这么久了,从前跟在我身后的小阿麟,都长得这么大了。”
什么啊这个人,突然就伸手。没好气儿的一下子打开他的手,我冷声道:“说什么笑话呢,两军对垒那么多次,我们正面遇上的时候也不算少,你却现在才发现我长大了?”
“是是,”他收回手,眸子晶亮的看着我,“可是从我再遇见你开始,我们已经分属两军阵营,每次看到你都隔着血雾和沙尘,我没能好好看看你的脸。”
我突然间愣住了。然后仔细打量了一下对面的那个人。一头乱乱的长发是打小没变的,但是五官眉眼却都张开了,桃花眼,悬胆鼻,眸中一点桃红色媚过三月春花。我记忆里清秀的少年,终是长成了俊美又玩世不恭的男子,带着浑身的鲜血。
“看够了?”
我听见对面那人带笑的声音,不禁有些羞恼,扭过脸去故作淡漠道:“谁看你了?”
不出所料,他又笑了起来,我忍不住一拍桌子:“饕餮将军,决战前夜,不好好在军营里准备,来见我做甚?”
“啊,别激动嘛阿麟,怎么还跟小时候般的易怒……”
“饕餮将军!”不知道心里是羞是恼,我提高了声音道,“今日你我已分属两军,望将军自重,休拿儿时说事。”
话音落下,对面一时间没了声响,我缩在袖中的左手不自觉的握紧了庆曦扇,迟疑了一下,抬头看向他。
见我抬头,那人才又扯出一个笑容来:“不,也没什么事。”他摆摆手,径自站起身向亭外走去,“就是我突然想看看你。”
看着他的背影毫无原因的心慌,我终是忍不住,操纵木伽移到亭边:“焘悦——”我咬了咬唇,“你还记得,那时候我们一起偷看的天命书吗?”
他一下子停住了脚步,似是迟疑了半刻才转过身来,脸上却又是如从前般的狡黠笑容:“我记得呀,阿麟。”
“你那时分明说过,天命是可以改的。”我声音颤抖。
“是呀,”他依旧笑着,“可我也说过,不趁意的,我就吃掉它。”他的唇在月光下红的妖异。
血腥气又弥漫开来了,我闭上眼。


漫天沙尘飞扬,天空被搅浑,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地上遍布人与神的血,地狱里的鬼手伸出来,拖拽着生魂的腿,又被人一刀斩断。
四周的沙石飞旋成血红色的风柱,我和他站在风柱的“眼”里。
风柱的“眼”是无风的。他站在我对面,狂吼着扑了过来。
电光火石间容不得多想,我左手微晃,庆曦扇仅存的十二根扇骨爆长,右手拍击木伽,唤出青蓝色的凰火。
他狰狞的扑过来,身体穿挂在十二根扇骨上。
视线模糊了一瞬,身体不受控制的摇晃,我感觉泪水流了出来。
“为什么啊!”想向他走去,不听话的身体从木伽上跌下来,双手支撑着爬到他身边,一把把他上半身抱紧怀里。
“焘悦!为什么啊!”我近乎是疯狂的大喊着,“为什么扔掉了自己的武器!为什么要主动撞上我的扇骨!为什么——”
“嘘……”怀里的人虚弱的抬手,制止了我疯狂的喊叫,“这样就好了,阿麟,这样就好了……”他居然又笑起来了,“这场战役结束的时候,人人都会知道你是杀掉凶恶的饕餮将军的大英雄,没人会再因为你的腿而看不起你……”
“闭嘴!闭嘴!闭嘴!”我狠狠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做出凶恶的样子,“你在说什么啊焘悦!我才不需要你送的人情!所以不要死啊……不要死……”
庆曦扇扇骨上刻着镇压凶兽的符文,那家伙明明已经奄奄一息了却依旧笑着:“会对你有威胁的人,几乎已经都被我吃掉了,所以以后啊……别再这么别扭,阿麟,那样太累了……”
我大哭着使劲的摇头:“焘悦,焘悦,不要死,不要死,活下来好不好,只要你活下来,我就带你回南祁山……”
“阿麟,”他看着我,眸光温柔,“那时候我说天命是可以改的,但我想改的从来不是我自己的天命,而是你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可是南祁山,我们都回不去了……”
“焘悦——”哭嚎间我突然想起来儿时偷看天命书看到的命格,书中言麒麟饕餮共乱,杀人无数,餮者一生逍遥,然麟者腿疾,因之被捕,死生不得。
“焘悦……笨蛋,非得要我欠你一世的么。”

黄帝时,四凶作乱,饕餮为首。帝命四将降之,时麒麟腿疾,位四将末。然涿鹿一役,麟伏饕餮。帝嘉之。役平,奉四将为瑞,而麒麟居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