滟灯

我喜欢一个人,他不喜欢我,我知道。

“他们必须彼此相爱,直到最后的happy ending”

【花明】求不得

殷玖墟睁开眼,一碗汤药被端到面前,持着药碗的那只手纤细修长,苦涩的汤药气味氤氲在热气里向上冒。她想也不想先反手扼住持药之人腕上的穴脉,抬头警惕的问:“你是谁?”声音冷冷的。
“这么激动做什么,我要是想害你,就不会把你救回来,”持药的人脸也生的好看,桃花眼悬胆鼻,眉目如画,“药放这,爱喝不喝。”说罢,竟然能拂开殷玖墟扣在自己穴位上的手,他把碗往旁边一搁,走出门去。
“对了,猫儿,”临出门前他顿住脚步,“你这一手是来了中原学的吧?学艺不精,扣的穴位根本不对。”
“你——”殷玖墟有点气,但是男人已经走了,她只好安抚下自己情绪,把那汤药灌了下去。

封不寂觉得自己最近多了个小尾巴。
他煮茶的时候,殷玖墟就在他旁边好奇的挨个看他的茶叶;他练字的时候,殷玖墟便也拿了支笔在一旁写他看不懂的西域文字;他习武的时候,殷玖墟就站在他不远处,懒洋洋的逗弄驿夫养的雕儿。

“喂,猫儿,”封不寂放下手里的药篓,打量着手里刚采得的草药,“出来。”
四周的空气开始还安安静静,片刻后草叶窸窣,一身黑红白西域打扮的女子就这么凭空出现。殷玖墟咬咬唇:“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封不寂把手中的草药放入药篓:“猜的。”
居然被人识破了自己的隐身,殷玖墟颇有些不服气,但是看看封不寂的神情,似乎并未骗自己,她一时间有点不晓得该如何接话,闷闷的跟在封不寂身后。
“你回去。”走在前面的男人突然开口。“啊?”殷玖墟回头打量了一下身后的山路,“我回去?”
“今日进山采药估计还要不少时辰,你在这只会碍事,”封不寂瞥了她一眼,很快目光又回到了那些草药上,“身上余毒还未清,瞎跑什么。”
殷玖墟正欲开口争辩,想了想又咬了咬唇,这才开口说:“那我隐身,你装没看到我便是。”
封不寂抬手摘下一株草叶,放在手心仔细查看:“你都已经出过隐身了,我怎么装看不到?”他把那株草叶抛下,抬腿继续向前走去,“算了,随便你。”

当封不寂的草药才装满半个药篓的时候,远处的雷声滚起来了。大雨说下就下,顷刻间天空已乌云密布。明晃晃的闪电劈过,倾盆大雨毫不留情的淋下来。
“喂,还打量那株草叶子做什么,快去躲雨啊!”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封不寂还没反应过来的便被人拽住了袖子拉着向前跑去。殷玖墟一手遮在自己头上,另一手拉着封不寂冲向前边的大树:“快过来,前边儿有棵大树,好歹可以挡挡……哎哎?”冷不丁的被人揽住了腰,殷玖墟还没来得及惊叫,就见封不寂足尖一点,雨中轻功跃起,三两下便把她带到了一个山洞前,然后毫不怜香惜玉的把她丢了进去。
殷玖墟坐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知不知道轻拿轻放啊?我身上余毒还未清完,弱的很呢。”她大声嚷嚷着,似乎是为了掩饰刚才被他揽住腰时脸上泛起的绯红。
“现在知道自己弱了?那方才嘴硬要随我上山的是谁?”山洞里本就暗,再碰见阴雨天,更是光线微弱,封不寂隔着暗淡的光线看着被淋的狼狈却依旧故作张牙舞爪的女孩,淡淡的说,“不乐意呆这儿就现在回去,外面雨大,恕不远送。”
“你!”殷玖墟咬咬牙,寻思了一时半会也没能想出话来反驳他,毕竟是他带她找到的山洞避雨。她只有坐在他旁边,闷闷的托着腮,突然心里一动,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偷偷的抬眼看着身边的人。
那是殷玖墟觉得自己离他最近的时候了,她看着水珠从他脖颈滑落进衣领的时候竟觉得喉咙有点发干。她打量着他的脸,发现这个人的睫毛纤长,殷玖墟突然来了兴趣,光影模糊的落雨黄昏里她向那个男人身边凑了凑,试图一根根的数清他的睫毛。
但是男人却起身走开了,封不寂坐到了她对面,不紧不慢的打开随身包裹抽出了应急的火折子,把山洞里的枯枝笼了笼,就地生了一团火。
火光把山洞映得明亮的很,在这明亮里,她却不能再凑到他身边去了。

那只猫坐在那儿看了他有好一会儿了,封不寂微微皱眉:“猫儿,过来坐。”他看着她身上被淋透的衣服,默默让出了离火堆最近的位置,坐到背对着山洞口的地方,挡着些许雨天的寒气。
“哦……”平时里自诩伶牙俐齿的殷玖墟这个时候却讷讷地很,她弓着身子慢慢的走到封不寂方才的位置坐下来,伸出手假装专心的在烤火,“真暖和。”
殷玖墟心里明白自己是喜欢上了这个中原人,喜欢他的松鼠,喜欢他身上的草药味儿,喜欢他指腹上经年练武磨出的茧。就算不看着他,只是在他身边坐着烤火她也觉得很好很好的,听着身边那个人的呼吸声,殷玖墟突然希望这场雨可以再长一点。
但是那个人似乎却并不打算放过她,封不寂听着外面的雨声,突然间开口:“猫儿,你喜欢我对吧。”
是肯定句,殷玖墟便晓得他一直是知道的,也是,他那般聪明,怎么会看不出一个西域猫儿的小心思。“我喜不喜欢你?噗,你猜我喜不喜欢你呀?”她不要把真话说出去,唯独这件事不得不向他撒谎,殷玖墟知道男人没有喜欢他人的心思,所以她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喜欢说出去也不会有回应,只是徒增麻烦而已。
“嗯。”封不寂只是应了一声,自始至终他一直垂着眼,殷玖墟看不到他的眸色。

白日里淋了一场大雨,入夜后殷玖墟决定早些休息。她刚准备躺下,突然又蹦起身来,身子微微弓起做警戒状态:“谁?”
“喵……”一只紫瞳的白猫自窗外轻手轻脚的跳进来,灵巧的绕过窗台上的花走到她面前,殷玖墟知道来着是谁了,她放松了下来,摸了摸那猫儿的脑袋:“出来就行,这儿没别人。”
空气泛起了波动,金色头发的小男孩“凭空”出现:“师姐,可找到你了。”
“那次……你和小师妹都没事么?”殷玖墟问。
“还好,倒是都养过来了,就是师姐你伤的最重还拦着那些人让我们俩先走,我俩回去喊了师兄再过去的时候就找不到你了,真是慌的很。”那个同是明教出来的小师弟倒是很健谈,“找了这么久才找到你在这儿,哎,师姐,谁给你疗的伤啊?”他凑上前去看了看殷玖墟脸色,“竟连你身上的毒都清了七七八八,不愧是万花谷,那位医师可真真儿能耐。”
殷玖墟别开脸:“哦……他啊,是个笨蛋。”
“对了师姐,师兄说最近教里有要事,要出门在外的弟子赶快回去。正好你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不如这几天我们就准备动身吧?”小师弟没有注意殷玖墟的神色,沉浸在寻到了师姐的喜悦里说个不停。
“嗯好。”殷玖墟点点头,“我在这儿还有一点事,明晚再走如何?”
“当然可以了,正好师妹也说想再吃一日中原的桂花糕……师姐?”小师弟终于察觉到殷玖墟的不对劲,“怎么了?要离开这里你不开心了么……师姐可是在这里有了记挂的人?”
“是。”殷玖墟大大方方的应了,她走向一旁的长柜,那上面摆着她的双刀,许是歇息了太久,刀上的血腥味儿已经很淡了——但毕竟是有血腥气的。“就是那位给我清毒的医者,其实说是医者倒也不太合适,我晓得他的武艺比医术好很多的。”她说。
小师弟突然来了兴趣:“师姐师姐,给我讲讲他的事嘛……”

“这便是你和封不寂初次相遇的情形?”小师弟一面抚摸着自己的糖糖一面问。殷玖墟没有向他说太多,只是简略的把第一回儿见面时的样子给他讲了讲。“那,师姐要明日走,可是要去和他道别吗?”
殷玖墟摇摇头:“不是,我只是想再看他一眼——不必道别的,他根本不在意我。”
小师弟皱起眉,颇有些替自己师姐报不平:“听起来这人就有个破烂脾气,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能让你这么喜欢。”
“他啊……”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殷玖墟软了眸子,嘴角微微上扬,“他的眉眼很好看,他唱歌的时候很好听,吹笛子的时候也很好听,明明嘴上嫌弃的不行却还是给我送药……”
“停停停,”小师弟皱眉看着她,“既然他那么好,师姐你那么喜欢,那你即将回大漠了,怎么都不去告诉他?”
“啊……”殷玖墟咬咬唇,敛下眸光,“他什么都很好,他只是不喜欢我。”

翌日,下午。
殷玖墟悄悄潜进他房里,屋子里没有人,她晓得这时候的封不寂该是在练武。轻手轻脚的卸下自己腰间常挂着的一串链子,正想放在他桌上,想了想又收回了手。
那就这么走吧,心已经留在他身上了,还要留什么其他的东西呢。很久很久以后,或许他会记得她,又或许会忘了她。但是殷玖墟知道自己来过一趟中原,喜欢了一个人,很喜欢很喜欢。
就算喜欢一个人很累,但是只要他看着自己,殷玖墟就觉得满心欢喜……“算啦。”她想她确实该回去了,大漠总是爱着她的子女,无论出门在外有多难过,只要回到那里,回到漠北,圣墓山的姑娘总是会得到大漠的祝福。
可她也知道,再回去的殷玖墟和当初离开大漠的殷玖墟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她来了一趟中原,她喜欢上了一个人,她在那个人身上失了心。
失心又如何,终是求而不得。
殷玖墟摸了摸桌上封不寂常用的那支笔,转身出去,轻轻掩上了门。
“我喜欢一个人,那个人很好很好,他只是不喜欢我。”

【花明】豢猫

慎入,三观不正人物扭曲设定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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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开窗子,夜风卷着花香气涌进来。
素白的柔荑绕过他的肩膀,自背后拥住他,不安分的手溜进他领口,摩挲着衣下漂亮的锁骨。他本来穿的严实板正的领子瞬间被弄皱,女子的轻笑声近在耳畔,他闻到她与生俱来的体香。
“猫儿,别闹。”话虽是这么说,他却半分都没有恼的意思,任由她的手胡作非为。
女子伏在他耳畔,嫣红的唇似乎快吻上他的脖颈:“喵~”似乎是为了配合他,她软软的学着猫叫,声音酥媚入骨。
男人笑笑,抬手握住女子的手,顺势从分开的指缝滑进去,牢牢的十指相扣治住了那只“猫爪”的胡作非为。相较于女子手的素白柔软,他的手手指修长,指间有多年用笔留下的痕迹,指腹上一层薄茧说明他也是习武之人。
握住那只手,男人转过身,月光拂过他的头顶,落在他面前那个女子的脸上。她极浅极浅的棕色瞳子盛满了月光竟明亮的像金色,与她淡金色的长发相称的很。女子弯了眼眸笑了笑,踮脚亲上他的唇。
与以往一样,一个凶狠的吻,不知道是谁先咬的谁,唇齿间渐渐弥漫开血腥味儿,混在夜晚的花香里。


“卿先生,早啊。”来客油头粉面,肥胖的身躯陷在他书斋的梨花木椅子上。卿隽漓微微皱眉,很快面上又是一片温文尔雅:“原来是张大人,今日又有何事?”
“哎,还是瞒不过卿先生你,”张大人捻着下巴上的小胡子,“南巷王家的事情想必卿先生也听说了,‘那位大人’因此大发脾气,吩咐了要把王家连根拔起。但是王家如今虽然势落,毕竟出过一位将军,南巷的东府和西府也不是闹着玩儿的,这事明面上办,着实是难的很……”
“明白了,”手上习着字,卿隽漓头也不抬,“我自会办好。”
闻言,张大人开心得脸上的肥肉都堆成一团:“哎哟卿先生……那位大人就说这件事唯有托给卿先生才放心,事成的谢礼自然是少不了……”偷眼看了看卿隽漓,发现那个清雅俊秀的男人依旧在不紧不慢的习字,似乎并未受他的话影响,张大人故作姿态的咳嗽两声,又腆着脸向他说道:“对了卿先生,那位大人近来还听说,卿先生家里有只养了多年的猫,甚是稀有珍贵。那位大人也是爱猫之人,听闻此事心向往之,这回儿遣我来也有向您借猫一赏的意思,不知卿先生可否暂时割爱……”
工工整整的楷书错了最后一划,卿隽漓抬头依旧笑的温宛,张大人却在他的目光里被看的冷汗直冒,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不可以哦。”卿隽漓说,“因为她是我的东西,只能待在我身边,离开了我就会死的。”


灼殷盏赤着脚,悄悄的走到卿隽漓身后,她自信没发出半点脚步声,就像是踮着脚走路的猫。伸手蒙住他的眼睛,她轻轻咬住他的耳垂,舌尖滑过耳垂边缘。
卿隽漓将手中的书册放到桌上,把蒙住自己眼的这双手摘下来。灼殷盏索性绕到他面前,习惯性的坐到男人腿上,双臂环住他脖子。卿隽漓刮了刮她鼻子:“醒了?”
“嗯!”她点头,头上西域风格的金饰也随之摇颤,“醒了哦。”她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卿隽漓一手环住她腰,揽住怀里的女人,另一手又拿起了刚才册子:“这几日我在外面忙,猫儿你有没有乖啊?”
“有乖,而且我想你了。”灼殷盏浅棕色的眸子望着他,“阿漓在忙什么?”
卿隽漓向她示意了一下手中的册子:“处理了一下南巷王家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他轻描淡写的说。灼殷盏便也好奇的凑过去看了一眼那册子:“看不懂,中原字好难。”她说。
“我的猫儿不用懂。”卿隽漓亲了亲她额头。

几日后,京城南巷家大势大的王家被降罪,全家被拘。街头巷尾的传言说有人乘上了一本册子,王家的所有罪名一一罗列在册。又几日,王家的家主死在了被关押的天牢里,报上去的说是畏罪自戮,而事实如何,将永远被封沉在阴暗的天牢里。


他跨入水中。
水面上氤氲着热气,丝丝缕缕的蒸气里有淡淡的草药香味。世人眼中他只不过是一个医者,医术自然是要会的,如何为自己调个养身的药浴更是简单的很。
那只猫儿又出现了,穿着她最喜欢的那身红白相间的衣裳,这次她没戴那些叮当的饰物,少了些许艳丽,简洁的白纱绕过腰际,凭添几分妖娆。灼殷盏舔了舔唇,蒸气升腾间她和他对视,片刻后卿隽漓向她伸出手:“猫儿,过来。”
芊芊玉足跨入大木盆,灼殷盏没有除去衣裳,俯身入水再挺起身来的时候衣裳湿透,半透的衣服勾勒出玲珑身段。她眯着眼笑了笑,趴在卿隽漓身上双手揽过他脖子,仰头舔掉他下颚上的水珠。“哎呀,有点苦。”她轻声抱怨。
“那下次我少放几味药。”卿隽漓捏捏她的脸,手上的触感一如既往的光滑柔软。那只拿惯了笔墨书卷的手点在她唇瓣上,不老实的猫趁机舔了舔他的指尖。
那只手继续向下,滑过素白纤细的脖子,在她颈窝边摩挲。许是他手上多年习武的茧子磨痒了她,灼殷盏咯咯的笑了起来。她捉住卿隽漓的手,亲亲他的掌心,突然的起身出水,扯过一旁搭着的浴巾裹住自己:“好困啊,阿漓,”她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我回房等你。”
“嗯,”男人看着她金色的头发从耳畔滑落到身后,“乖。”

泡完药浴,卿隽漓穿着白色的宽袍向卧房走。这是什么时辰了,不晓得猫儿有没有等他等的犯瞌睡,一面这般想着一面打开房门,刚想开口唤她,却又把那句“猫儿”咽下。
灼殷盏不在房里,他的猫儿不在房里。
屋子里只是算有点点乱,灼殷盏素日里常带的金饰还随意的堆在柜上。床铺上有个浅浅的印子,似乎是谁还没坐稳便要立刻起身。她刚才拿去裹身的浴巾也不在,窗户大开着,夜风冲淡了屋子里残留的草药香气,也说明劫走她的人应该还没走远。
卿隽漓看着大开的窗子,眸色阴沉。


灼殷盏幽幽醒转,发觉自己连着那浴巾一并被裹成个粽子。不是熟悉的房间,房间里也没有他的味道,她立刻心下了然自己的处境,开始扭头四处找到底是谁带走了自己。
可是屋子里很暗,黑夜里一只蜡烛也没点,月光从窗子里照进来,勾勒出了屋里那几人的轮廓。
“艾洛拉,你醒了?”灼殷盏听见身旁那人叫起了自己的教名,更坐实了自己心里的猜测。她扬起脸儿向那边道:“怎么?又想要带我回去么?”
“叛教者,带你回大漠接受明尊的处罚,是你的荣幸。”身边看押她的人冷哼一声,“不要以为是左护法最疼爱的弟子,他便会庇佑你。”
“哎呀,好薄情,怎么能说我背叛了圣教呢?明明是你们不要我了啊,那件事情里我是唯一的被除名者,”灼殷盏笑起来,“——但明尊依旧爱着他的女儿,圣火也会永远燃烧着我。”
“哼,叛教者有什么脸面自称是明尊的女儿!”屋里另一人听到她的话,发出不屑的冷哼。
灼殷盏摸索了一下捆着自己的绳子,面上依旧向那人笑到:“你们找我一定找的很辛苦吧?”她侧耳,似乎在仔细听什么声音,“可是把我带到这儿,他会生气的哦,你们见过阿漓生气吗?好吓人的哎。”


“卿先生?好久不见,虽是早就知道卿先生武艺更胜医术,今日一见果然所传不虚。”黑色的纱缦把偌大的屋子分成两半,月光自纱缦后透过来,隐隐勾勒出纱缦后那人的身形。
卿隽漓身上有浓重的血腥气,黑色的衣服上不晓得溅到了多少人的血。他不慌不忙的向纱缦后的那人拱拱手:“大人,我的猫儿呢?”
纱缦后的人发出令人不舒服的笑声:“卿先生亲自来要人,我怎敢不给。”他顿了顿,“再向卿先生赔个不是,西域光明圣教的人来找,恰恰我也对卿先生的猫早有耳闻,便迷了心窍帮了他们一把,还望卿先生原谅。猫倒是只不错的猫儿,估计也只有卿先生能配得上。”
卿隽漓一瞬间攥拳,很快他又平复下来,心知此时不是与这位大人正面相对的时候。纱缦后的人将一物抛出来,卿隽漓一伸手便接了,“你的猫在这,卿先生快些去吧,在下不耽误您时间了。”
“告辞。”卿隽漓并不打算和他废话,转身走了几步又顿住,“大人,”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那只猫儿是我的所有物,就算死也只能由我杀掉她。此后她的事如何,不劳大人费心。”
“那是自然。”


屋子里依旧没有点起蜡烛,但灼殷盏能清楚的看到屋内的一切,毕竟从前在大漠呆了多年,那里她见到的夜晚永远是多于白天。
她看到窗边站着的两位同门交头接耳了一阵子,正在猜他们说的些什么。她也注意到屋角放着一对武器,是她自幼惯用的那种双刀。灼殷盏倒是丝毫没露出惧怕的神色,似乎是十分确定会有人来把她带回去。侧过耳朵,她似乎在听着什么,
身边看押她的那人又在对她吆喝:“做什么呢?叛教者,很快你就要回去受到惩罚了。”
“她不会和你回去,因为她是我的。”男人的声音突兀的在黑夜里响起,与此同时紧闭的房门豁然洞开,宽袍长发的清秀男人立在那里,月光从他身后射进来。
灼殷盏此时已经解开了手腕的束缚,但她并未急于站起来,眼角余光瞄准了屋角双刀的位置,她向一旁看守他的人笑着说:“不可以哦,我不能跟你们回去。你听到阿漓说的了么?我是明尊的女儿,却更是阿漓的所有物呀。”
“所有物?听起来真恶心。”屋里似乎是领头者的那人阴阳怪气的站起来,他向男人摆出了迎敌的姿势,“中原人,你要维护这个叛教者?听说你们中原讲求礼数伦常,真不知道你的妻子该怎么看待你们。”
“嗯?你在说什么呀?阿漓没有妻子,他只有一只猫儿,那只猫儿就是我,我是他的东西,是他的所有物,阿漓也只会有我一个。”听见灼殷盏的声音,首领心下一惊,忙看向她的位置,却发现那看守不知何时已经瘫到在地再不能言,屋角的双刀此时握在那女子手里。
“猫儿,”卿隽漓提起手中作为武器的笔,“我们回家吧。”


雨后初晴,蜻蜓飞过水面,停在荷叶尖尖上。
亭子里放着软塌,男人坐在那上面看着本书。女子倚在他肩头无聊的玩着男人的长发,悄悄的给他辫了一股麻花辫。
“那个时候不怕么?”卿隽漓翻了一页书,不介意灼殷盏给他辫了好几个麻花辫。
“不怕,”灼殷盏松了手里的头发,往后挪了挪身子躺到卿隽漓腿上,“阿漓会来接我的。”
卿隽漓低头:“我自然会来接你的。毕竟你本来就该是我的,”他低声,一字一顿的说,“猫儿,你是我的东西,从过去,到现在,到未来——”
“——到死为止。”她接过了话。
雨过初晴的午后,女子慵懒的枕在他腿上,男人俯身,低头仔细看着她。
于是灼殷盏便笑了笑,微微抬头,亲了亲他的脸。

【楚夏】嗨

这是我三年前的文笔,不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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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夏天,对他而言,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
其中最刻骨铭心的事,是在火车站里,那个从“天”而降的少女,毫无预料的,闯入他的世界。
明明是无与伦比的漂亮脸蛋,却是无责任犯二的性格。
而这样性格的人,他最是招架不住,
于是夏弥甩甩长发,在楚子航的世界里蹦蹦哒哒。


楚子航坐在飞机上,耳机里的电子音有礼而冷漠的一遍遍重复:“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随着飞机临飞前的提示音响起,他终于掐断了呼叫,关机前又打开信箱翻了翻。
信箱里有很多未读短信,却没有一条是“手机小秘书”发出的。楚子航无声地笑笑,按下了“关机”键,屏幕一点一点暗下来,最终,漆黑一片。
手机被放入衣兜,和口袋里那把青铜钥匙相撞。数个小时后这架从美国起飞的航班会在中国北京降落,然后这把钥匙会去打开北京的某个角落里,那扇陈旧的门。
飞机正在滑行中,楚子航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隔音耳塞,拉下了眼罩。
“……然后你把鱼捞上来做汤喝,嗨,这就是后续!”“是,我是耶梦加得,龙王耶梦加得!”记忆里的碎片又开始浮动,那个女孩清亮的声音仿佛近在耳畔,又远若天涯。混沌的思绪过后,眼前又是无际的漆黑。然后,他缓缓睁开眼。
一片纯白色的世界,有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浓郁花香。他从一张床上坐起来,白色的被子滑落。
楚子航略略迟疑了一下转过头去,果然看见床边打盹的女孩,似是察觉到他起来了,女孩身子动了动,也跟着睁开眼,抬头,正对上他的视线。恍然间他以为自己还在医院里,那个夏天又回来了。
“师兄你醒啦,我给你煮了放糖桂花的银耳羹哦!”夏弥笑的眼弯弯的,像讨果子吃的小狐狸。
是梦吧……大概。他唇角微微弯起苦笑,手抬起,却又不知该落到何处,于是开口,说出来的话却有些煞风景:“这里,疼不疼?”他指的是夏弥的心口,那个时候,在地铁站的深处,她曾被他,一刀穿心。
"没关系,早就不疼啦,”夏弥捋了下耳边的碎发,微微向前倾身,亦对他伸出手
楚子航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按在自己心口处,却又一时间恍若无物。他只听见那个女孩伏在自己耳畔,轻声说:”师兄,你这里,痛不痛?“
蓦然之间毫无来由的一阵心痛,疼得他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还在飞机上,汗湿的手心里握着只钥匙。



中国,北京,某处。
楚子航提着行李站在门口,看见夕阳透过落地窗映进来,空气中的微尘因他来访而被激的飞舞。
明明上次打扫过的,又积上灰尘了么?他熟练的进屋关门,一边收拾家务一边开始不知第多少次的等待。
他在等,有一天门会被推开,那个长发的女孩大声说:”我回来啦!“

【佛秀】佛有心魔

cp佛秀,随手码字,给亲友产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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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那个女鬼的背影,口中念诵着经文。
女鬼生前应该是一个很漂亮的姑娘,死后的她依旧穿着那身粉色衣裳,长发几缕绕在脖子上,肤色莹白如雪。
女鬼回过头来,明眸皓齿,眼角绘着桃花妆。慧燃看着她的脸,恍然间女子眼角的那一抹绯红如同一滴血泪滑落,眼前蓦然开满了一片桃花,层层叠叠,绯红炽烈,似乎要把他吞噬进去。
“敢问大师,”她说,“佛有心魔,该如何渡我?”

“小和尚,喂,小和尚!”
谁?耳边怎么会有女孩子的声音,自那人走后这些年来他一直青灯古佛,佛门净地哪儿来的女子……慧燃睁开眼,几丝头发垂在他脸上,痒痒的。
粉色霓裳的女孩子约莫也就七八岁,看着慧燃笑的明媚:“你可睡醒了!快走快走,今儿个有庙会呢,好不容易等了你翻墙出来,却把大好的日子睡过去了可不行。”
“啊……好,那我们走吧。”突然间他觉得自己也便是那七八岁的小沙弥,从寺里溜出来去见自己的朋友,呆头呆脑,手足无措。“小莞……”他竟连她的名字也一并想起来了,“我睡了很久么?”
江小莞想了想,嘟起嘴答道:“我怎知道你睡了多久,我只知道再不走,庙会就要结束了!”
他呆呆的点头应了,再抬头时才注意到自己方才是睡在了一株桃树下面,这个时节恰好是桃花盛开,朵朵桃花开满枝头,如粉如霞,渐欲迷人眼。

“呆子,怎么又睡过去了!”
啊……许是昨儿个偷偷溜出寺去庙会玩的太累了吧,慧燃揉着眼睛坐起来:“师弟别和师父说,我这就起来去背经文。”
“谁是你师弟,你是睡傻了不成?”眼前十六七岁的少女嘟着嘴,气鼓鼓的样子,“亏我这次特地央了师姐把我从秀坊里带出来,过来看看你,你倒好,睡着了不说,竟还把我认错了人!”
慧燃忙起身,摸摸光溜溜的脑袋不好意思的笑笑:“小莞……姑娘,”他说,“那我给你赔个不是,下次你们再来寺里上香的时候,我给你留最好的茶叶泡茶喝。”
江小莞因着这称谓愣了一下,看着慧燃嘟囔道:“怎么越来越呆了……哼,一壶茶才哄不回我呢!”她提高了声音。
慧燃有点伤脑筋的揉了揉太阳穴:“那姑娘说,怎么办才妥当?”
少女想了想,突然伸手,把身后藏着的一个小包裹一把按到慧燃怀里:“就罚你……罚你把这些素点心都吃掉!”江小莞叉着腰,故意做出凶巴巴的样子,“这可都是我亲自做的,一个都不能浪费,也不许给旁的人吃!”
捧着包裹,他突然觉得心里一动,但很快,他又垂下眼帘,默念道:“阿弥陀佛。”
再抬头的时候慧燃恰恰看到了江小莞头顶,少女在头上别了桃花样的簪子,簪子上银色的桃花越开越红,越开越艳,灼灼其华。

“……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
浓烟混着血腥味儿把慧燃呛醒,他感觉到自己的背被身下的沙土硌的生疼,远处近处散落着两军交战后的断体残肢。哭声的来源是他旁边的女子,见他醒了,女子抬起头,梨花带雨的脸儿也漂亮的很。
“小莞姑娘……你怎么在这……”慧燃想起身,但他做不到。
江小莞见他醒了,按住心里的欢喜,放声向远处有人的地方喊到:“喂——他醒了!这儿有人——”
几个官兵打扮的人闻声赶了过来,其中有人似乎是医师,那人俯身查看了一下慧燃的伤势,向其他几人摇摇头。
“喂!你摇头做什么?你摇头是几个意思!他没死,小和尚才不会死,救救他啊……把他救回去啊!”一把抓住那医师的衣裳,明明是质问,江小莞却忍不住又哭了出来。
医师拂开她的手,别开脸:“姑娘……他的伤……救活的可能性怕是不太大……”
她一下子呆住,手无力的垂下,却又突然握住了一旁的剑:“你们若是把他救回去,他如果再上不得战场,那便由我替他去,”她看着慧燃,“方才的时候我在想,若是当年我习的是云裳,是不是就能救得了你……现在我又有点庆幸我习了冰心,能替你去战场。”
慧燃想说什么,但是他嗓子已经疼到发不出声音。他看着那个江小莞,女子粉色的衣裙染着血污和烟尘,她脸上不知道溅上了谁的血,血滴的样子仿若一朵桃花。

“是你啊。”慧燃看着女鬼,她依旧笑的明媚。
“是我啊。”江小莞笑着应他。
于是慧燃便点点头,继续诵起经文。条条梵音如金色锁链,向江小莞飞去。
女鬼“噗嗤”笑出了声,她向慧燃走去,每靠近一步,身上便缠了一条梵音。最后她终于走到了他面前,艰难的抬起手轻触他的脸:“你呀,你喜欢我的。”
“阿弥陀佛,”慧燃垂下眼不去看她,“我心有佛,便容不得你。”
“可你心若是没有我,又怎来的心魔?”她冰凉的指尖点在他眉心,慧燃抬眼。
四目相对,这一刻女鬼身上所有的经文金光闪耀,金色的光芒里透着桃花香气。光芒散尽,女子已经不见,经文坍塌成尘。
慧燃摸摸脸,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泪流满面。
“小和尚,你哭什么呀?”有谁在背后叫他。
他愕然回头,那个女人就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他们初遇时别无二致的笑容。
她是他的因缘,是他的业障,是他唯一的心魔。

桃花又开起来了,炽烈如绯色的烈火。

【花明】求不得


花明bg,等我有空再把它补全




殷玖墟睁开眼,一碗汤药被端到面前,持着药碗的那只手纤细修长,苦涩的汤药气味氤氲在热气里向上冒。她想也不想先反手扼住持药之人腕上的穴脉,抬头警惕的问:“你是谁?”声音冷冷的。
“这么激动做什么,我要是想害你,就不会把你救回来,”持药的人脸也生的好看,桃花眼悬胆鼻,眉目如画,“药放这,爱喝不喝。”说罢,竟然能拂开殷玖墟扣在自己穴位上的手,他把碗往旁边一搁,走出门去。
“对了,猫儿,”临出门前他顿住脚步,“你这一手是来了中原学的吧?学艺不精,扣的穴位根本不对。”
“你——”殷玖墟有点气,但是男人已经走了,她只好安抚下自己情绪,把那汤药灌了下去。

“这便是你第一次遇到封不寂时候的情形?”曲骧一面抚摸着自己养的小蛇一面问。
“是。”殷玖墟把弯刀收起来,大大方方的应了。
曲骧叹了口气:“他那破烂脾气,真不晓得那人有什么好,让你这般喜欢。”
“他啊……”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殷玖墟软了眸子,嘴角微微上扬,“他的眉眼很好看,他唱歌的时候很好听,吹笛子的时候也很好听,明明嘴上嫌弃的不行却还是给我送药……”
“停停停,”曲骧皱眉看着她,“既然他那么好,你那么喜欢,那你即将回大漠了,怎么都不去告诉他?”
“啊……”殷玖墟咬咬唇,敛下眸光,“他什么都很好,他只是不喜欢我。”

【藏明】明媒正娶


关爱冷cp,不喜勿入,有点借梗葵花白发抄,不妥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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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花街酒楼依旧人声鼎沸,秦楼楚馆一向是不缺人气,虽然如今世道无常,但是江南水乡之地入夜也依旧灯火通明。他熟门熟路的从达官贵人们的马车间穿过,进了整条街最大的那间青楼,“湖月轩”的牌匾悬在楼上,楼里传来姑娘们的娇笑声。
“哟,叶公子来了,殷姬已在楼上侯着了。”他一进门,早有嬷嬷迎上来打招呼。他点点头算是应了,自一旁的走廊往楼上走去。

楼上最大最华丽的那间屋子安静的很,他也不敲门,直接推开门便往里进,屋里传来咬的字正腔圆的官话:“朔游,你又不敲门,万一哪日撞见我正在洗澡,还不得被丢出去。”话虽是这么说,女人的声音里却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软软糯糯的很是好听。
“就算会被丢出去,那也是我赚到。”叶朔游笑道,反手合了门,一面往屋里走一面说,“况且绛晏你啊,如果有什么不能展于人前的事被我撞到,也绝不会是洗澡吧。”
“噗,说的也是。”半躺在美人塌上的女子应了声,“这么聪明的孩子,要不要姐姐奖你根糖葫芦?”虽然官话说的字正腔圆,但眼前的女子金色的头发表明了她是个不折不扣的西域人,身上的衣饰也是红白配色的胡姬打扮。
“要什么糖葫芦,来,美人,给爷香一个。”叶朔游故意嬉皮笑脸的往殷绛晏那边凑,果不其然的被推开。“别闹,去那边吃糖去。”殷绛晏指指桌子上。
叶朔游收住了嬉皮笑脸,坐在桌边顺手给自己倒了点酒:“不过是大我六岁而已,你又把我当小孩子。”
“朔游……六岁已经是大很多了。”殷绛晏轻轻叹了口气,“已经足够做很多事了。”
“我不是老早就晓得你在做什么,”叶朔游有点不服气的开口,“叶家名下的钱庄也和你们光明圣教有联系,在中原负责暗杀不就是你么……虽然有时候我总希望你真的只是个花魁就好了。”说到最后一句时他刻意压低了声音。
殷绛晏没有介意叶朔游就这么说出自己的身份,她半支起身子:“是啊,所以你也该知道,这双手脏的很。”她伸出手,肤色是几斤病态的苍白,指甲修的整整齐齐,染着绛红色的花汁子。
叶朔游侧身,伸手把那只手握住,十指相扣:“但是我喜欢啊。”
殷绛晏没有甩开他的手,她直视着那个少年的眼睛,幽蓝的眸子深不见底:“朔游……”她叫着他的名字,轻叹了一口气,“我早就说过了……你还年轻的很,我不过是你的一个过客,有一天你长大了也许还会厌弃自己,在年轻的时候喜欢过我这么一个老女人。”她坐起身子,另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叶朔游眉心,向下轻轻划过描画他眉眼,“以后你家里会安排你遇见一个门当户对的好女人,她应该也会很漂亮,做饭很好吃,还能帮你打理家事,那才是你应该娶的女人,比娶我这个老女人要好得多。”
叶朔游在那只手划过自己唇边的时候,侧脸轻轻亲吻她的指尖:“可是绛晏,我是爱你的,不是孩子气的依赖啊,所以不会厌弃,是想把你娶回家的那种,再过两年我就到弱冠了,那个时候我就能自立门户带你走。”
“带我走,走去哪儿?”殷绛晏从美人塌上起身,也坐到桌边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朔游,”她向他举杯,“我不要做妾的,我如果嫁了人,就想一生一世只和他在一起,他也得只和我在一起,你若真的要带我走……你能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我吗?”
“好,”叶朔游与她杯盏相碰,瓷器发出清脆的声响。殷绛晏低下头似乎是在躲避着他的目光,她又替自己满上一杯:“朔游,你醉了。”
“没有,我没醉,醉的是你。”叶朔游捏捏她的脸儿,“你不是酒量不好……绛晏,你今天不开心。”
殷绛晏别过脸,叶朔游感觉到一滴冰凉的泪水落在自己手上,她说:“没有,我才没醉呢。”
即使到很久以后,久到天下平定,满目疮痍的时候,叶朔游都还记得那天晚上女人的眼泪。一向冷静自持的光明教杀手,湖月轩的花魁殷绛晏在他怀里哭得泣不成声。女人哭到轻轻咳嗽,说话都不连贯:“朔游,朔游……你知道吗,我是那么的……那么的想回大漠啊……我想吃姆妈的馕饼,想喝阿爸的马奶酒……但是我回不去啊,”她像是无理取闹的小孩,哭得妆都花了,“大漠的月亮那么美……但是我却不能看到,我真的,真的好想回大漠啊……”
他心疼的很,又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能收紧双臂抱她更紧,良久,他低声对她说:“绛晏,我会带你回大漠的。”

叶朔游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噩梦带来的冷汗已经湿透了中衣。他看向窗外,天还没有亮,月光朦朦胧胧的勾勒出门外银杏树的轮廓,风可能有点大,他听见树叶婆娑。
然后下一秒,他突然伸出手,恰恰好扼住了一支从窗外射向自己的羽箭,箭的冲劲之大把他的虎口都震出了血。窗户上被箭矢穿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个孔洞,孔洞里透过来窗外的风,黑暗和月光。
门被撞开,黑衣蒙面的人们从屋外涌入,人数大概接近十人,手中的利刃在明月下反射着银光。
“谁派你们来的?”叶朔游全身的肌肉紧绷,他的剑就在床边不远,但是却不能轻举妄动。夜风里能嗅到那些人身上的血腥味儿,叶朔游很清楚,显然他们不是要利用他威胁叶家什么,他们真的是来杀他的。
“咯咯咯,”为首的那个人阴阳怪气的笑了几声,用一种难听的沙哑声音答,“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叶朔游知道他们是谁了,他猛地跳起来往剑的方向扑过去,但是那些人的刀比他的手要更长一些,叶朔游低吼一声想把手收回来,但是已晚了,血花飞起,一阵剧痛中他失去了半截小指。
“你们……”他不顾还有流血的手,狠狠的攥紧了拳头,“早知道今天就该早点回去,不能夜宿在外。”
“叶公子要是真的一直呆在山庄里,我们还真的未必进得去。”为首的人用嘶哑的嗓音回答说。
“可恶。”叶朔游咬牙,这伙人没有立刻一起扑上来,看来是想慢慢玩死自己。
“呜……”站在最外围的人突然哀嚎了一声倒下,一点血花都没有就此没了声息,但是黑衣人首领却察觉到了,他把手中双刀的刀柄合二为一向后掷去,“什么人啊?出来玩儿呀。”他狞笑着说。
“叛出我教者,必死无葬身之地。”月光下那道红白两色的身影高高跃起,敏锐的躲过了首领掷来的弯刀向人群中扑过去。“绛晏……”叶朔游看着她的身影喃喃,“你怎么会在这……”
“呆着做什么,你的剑呢?”殷绛晏手腕一折,细长的弯刀所过之处带起一串血花,“我可不是来救你的,只是收到了线报,要今夜处决叛教者。”
叶朔游愣了一下,很快,他握住了自己的剑:“嗯,那我来祝你一臂之力。”

血染红了地面,地上散落着残肢和尸体。尸体的中间站着两个人,同样伤痕累累。叶朔游擦了一把脸上的血,粗重的喘着气,他也分不清那血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和殷绛晏背对背,感觉到那个女人靠在身上的重量,真是轻的很。
“绛晏……”他回头看向她,“屋外冷,我们回去……”
“小心——”
女人凄厉的叫声,叶朔游感觉到她狠狠的推了自己一把,接下来的事发生仿佛只过了一秒钟,他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但是看清楚后的画面他记了一辈子。本来应该已死的黑衣人首领不知何时起身,手中本来偷袭他的刀此时正插在他爱的女子的胸口,而此时殷绛晏手套里藏着的暗器也彻底贯穿了首领的头颅。
然后下一秒,殷绛晏像是所有的力气被耗尽,手一松,身子不由自主的向下坠,叶朔游忙扑上去接住她,和想的一样,这女人果然轻的很。
“绛晏……绛晏!不要死,不要死……你说过想回大漠的,我也说了要带你回大漠的,不要死,我带你回去,我们回大漠……”叶朔游语无伦次,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哭了,只是努力一边抱着殷绛晏一边把模糊了视线的那些东西擦掉,他看着她的脸上血色在渐渐退去,心里是无以复加的恐惧,“绛晏……别睡,我在这呢,不要睡,我带你回山庄,我带你去看医生……”
“没用的,朔游,我要死了……”殷绛晏努力抬起一只手,轻轻的摸了摸叶朔游的脸,“果然,比起回大漠,我更想在你身边啊……反正是最后了不如承认好了,我是喜欢你的……”她向他笑,眉眼弯弯,“所以下辈子……记得要来娶我,要八抬大轿……”话音未落,她已闭目睡去,脸上最后一丝血色消失殆尽。
“明媒正娶。”叶朔游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他爱的女人,轻声喃喃,长发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

三十年后。
中原的战火初步平定,但是未被战火燎原的西域依旧平静如初,只是青壮年人少了不少,更多的是老人和小孩。
盲眼的阿鲁达在绿洲安静的摆着摊子做小生意,他已经很老了,两鬓斑白。他听见了驼铃在身边停住的声音,以为是有生意上了门,忙开口招呼到:“客人您要点儿什么啊?”
“老伯,”开口的人说着字正腔圆的官话,听声音似乎是个中原人,“您认识殷绛晏吗?教名是艾薇拉的那个。”
“啊……艾薇拉啊,我知道。”阿鲁达深吸了一口气,盲眼眯了起来,似乎是回忆起了从前那个喜欢穿着红白两色衣裳的小姑娘。
“能问下她原来的家的位置在哪儿吗?我是她的丈夫,想带她回家看看。”那个字正腔圆的声音继续说。
阿鲁达抬起脸,向着声音的源头“看”了过去:“她啊……艾薇拉从小就是个孤儿,教里的人一起把她抚养长大的,所有的女人都是她的姆妈,男人们都是她的阿爸,但是说到她家……她亲生父母早就不在了,”他叹了口气,“那个孩子……从来都是一无所有的。”
那个声音没有再做出反应,但也没有离开,良久,他轻声回答阿鲁达说:“老伯,放心吧,她现在有家了。”
“是吗?哦,年轻人,要好好对她啊,那孩子年轻的时候可吃了不少苦,她本来就没有多少东西,一旦拥有就会拼命守护住,她既然答应嫁给你,你就要好好守护住她啊。”阿鲁达笑笑说。
“嗯,老伯,我会的。”声音的主人,一位穿着明黄色衣裳束着马尾的中年男人回答说。他一手牵过自己的骆驼,正准备走又被阿鲁达叫住:“等等,艾薇拉有没有和你一起来?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想和那孩子说说话。”
叶朔游停住了脚步,他抚摸着脖子上系的小小的骨灰瓶,轻声回答说:“啊,她来了,但是她最近身体不好,下次再见可以吗?”

若即若离

文题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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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陆不樨今天第二十八次在殷骨璃面前叨念他徒弟了,殷骨璃觉得再听下去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把手里弯刀一收背在背后:“好啦,她不开心你去哄她呗。”
“我哄了啊,”陆不樨抬头看了看自己同门师妹,“但是雪浓没有理我,我都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
陆不樨口中的雪浓便是他徒弟,七秀坊出身的姑娘,人长得漂亮,舞也跳的好看,平日里跟在陆不樨身边的人除了殷骨璃便是她了。但是今儿个,听了陆不樨的话,殷骨璃莫名觉得心里有点堵,想也不想便噎回去一句:“那你去找她问啊,在我这儿呆着苦瓜脸做什么。”
“好好好。”于是陆不樨就没再多说什么,直接查了查雪浓的位置往那儿飞。并未注意到这会儿,自己的师妹也不说话了。
让你去你还真去,就把我晾这?殷骨璃心里有些不爽,前几日我闹脾气,也不见得你这般耐心的哄我,今日她不理你,你便急匆匆的往她那儿寻她。好啦,想什么呢,殷骨璃抬手弹了自己一个脑瓜崩。“殷骨璃,”她对自己说,“陆不樨只是你师兄,他周围的姑娘也不少,若是真和雪浓成了倒也是好事,你这个口气,倒像是吃醋了一样……”
是吧,她叹了口气,我想我就是吃醋了。可是为什么会吃醋呢?殷骨璃愁眉苦脸,我不喜欢师兄的啊。

但殷骨璃真真儿有些恼了,却是在陆不樨哄完雪浓回来的时候。
出于人道主义关怀,殷骨璃隐身小跑到陆不樨身边:“怎么?哄完啦,怎么样?”
“差不多吧,”陆不樨似乎也有些闷闷的,“就是因为她跑商时喊我去护镖我没理她才生的气,哄了一晚上看起来才哄回来了点儿。我陪她找了找挂件,还给她炸了个烟花……”
“好了,那你继续去哄她吧。”殷骨璃有点恼,“她生气了你便整晚的去哄她还给她炸烟花,前儿个我生气了也不见得你这么上心……算了,毕竟她比我聪明比我学东西快,是你的好徒弟,而我不过是你的一群师妹之一。”
“骨璃?”陆不樨感觉自己有点头大,“你怎么了……怎么最近你们俩都这么奇怪。”
殷骨璃纠结了一下,但毕竟不是扭捏的姑娘,很快便决定还是爽快点儿实话实说:“我吃醋了。”
“什么?”陆不樨有点懵。
“我吃你徒弟的醋了,我就是吃她的醋了。”殷骨璃抬头,咬着唇抬头瞪着陆不樨,“师兄,我占有欲很强的,我不介意和很多人一起玩,但是如果有人要抢走最开始和我一起玩的那个人的话,那我就想弄死她。”她摆出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如果你怕了尽可以走,我占有欲就是这么强,谁抢我的东西我就要打死她。”
“你觉得,我会怕么?”陆不樨拍拍师妹的脑袋,“我知道你这种感觉是什么,毕竟我们性格这么像。”
“师兄,你很温柔,”殷骨璃没接陆不樨的话,自顾自的说,“有时候你没在撩,妹子都能被你戳中靶心。秀姐姐喜欢你,你看不出来,我都看在眼里。”
“你是说我该变高冷点儿么?”陆不樨有些不解。
“变得了么你?”殷骨璃乜他一眼,“我是说,你现在估计在愁怎么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对吧?那这样好了,”她很认真的说,“如果我们再闹矛盾了,那你就先哄她。”
陆不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殷骨璃是几乎和他镜像相似的师妹,雪浓是他一手养大的徒弟。这俩人闹起来,就如殷骨璃说的,他还真不晓得该怎么哄。
“好啦,愁什么,先哄她就好啦。”殷骨璃很快又恢复了平时活蹦乱跳的样子,“反正我们俩彼此熟悉的很,熟悉到根本不想撩对方,我呢又是个省心的,不爽的话我就直接告诉你了,不用哄的也可以不撒娇的。而哄她呢,哄过来的话她会更喜欢你,比哄我要划算多了。”
陆不樨脑子有点乱,下意识的捏紧自己弯刀的穗子,应了声好。

再往后陆不樨便花了些时日去陪雪浓,陪她做日常,看风景,炸烟花。好不容易把徒弟哄过来,他这才想起,好多日不见殷骨璃了。稍加留心,陆不樨发觉殷骨璃一直在躲他。
“躲我做什么?”这日陆不樨终于在扬州城碰见了许久不见的师妹,怕她又跑走便隐了身接近,到了人身前才出了隐身,身手按住殷骨璃肩膀怕她逃跑。
殷骨璃一见陆不樨来,刚想隐身跑路,不巧肩膀被他按住了挣脱不得,只好收了弯刀:“秀姐姐呢,怎么没和你一起?”
“我说了,那是我徒弟,你怎么总把我往她那儿推?”陆不樨有点无奈。
“你当她是徒弟,人家却想撩你。”殷骨璃说的毫不客气,“而师兄你又是个不会拒绝人的,每日哄她哄别人已经够累的了,我若是再要你哄,那看起来有点不懂事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陆不樨应道,“雪浓是我徒弟,她认识的人很少的,陪她玩的除了我便只有个万花的姑娘……”
“好好好,那你便去陪她玩儿吧,我自己也可以的。”她认识的人少陪她玩的人少,难道陪我玩的人就多了?殷骨璃没把这句话说出口,她是有些恼雪浓在师兄面前挤没了自己的位置,可是转念一想自己也不过只是他师妹,有什么资格好去撒娇。
陆不樨看着殷骨璃,面前明教的姑娘穿着他们门派的衣裳,毫不胆怯的和他对视,陆不樨松开了按在她肩上的手:“那我便回去了?雪浓还在等我去陪她跑商。”
“去吧去吧。”殷骨璃挥挥手,做出无所谓的样子。


自此以后,在陆不樨的世界里,殷骨璃像是一直开着暗沉弥散,有时候陆不樨也会怀念那些殷骨璃陪自己在圣墓山聊天的晚上,他可以在她的笑声里看一晚的星星。
但是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圣墓山了,也很久没有再听见殷骨璃的笑声了。
陆不樨再听到师妹的消息时,却是明教中弟子给他传话,说殷骨璃要嫁人了,让他作为娘家人回去一趟。

殷骨璃对着镜子,给自己细细描绘着唇妆,鲜艳张扬的红色映衬着身上火红的嫁衣。她本来就生的明艳,衬上这般红色,又多了几分媚意。
镜子里凭空又映出一人人影,殷骨璃并未意外:“师兄,好久不见。”她回头,看着陆不樨笑的妩媚。
“好久不见。”陆不樨忍了忍,终是开口问,“不见这么久,再见你,你却已经要嫁人了……”他依旧像从前两人嬉闹时那般笑道,“不知是谁这么厉害,能娶的了我师妹。”
“师兄不知道么,我后来出任务去了蜀中,”殷骨璃笑道,“他是唐门子弟,我们便是那时候遇见的。”她看向陆不樨身后,“雪浓呢?怎么不和你一起来?我离开了这么久,你们早该在一起了吧?”
“骨璃,”陆不樨说,“雪浓真的只是我徒弟,我们没有在一起。倒是你如今和别人走了……”
殷骨璃的表情有一瞬的凝滞,随后她又堆起笑容:“是么?”她看着陆不樨的脸,伸出手点在他眉间,细细描画他眉眼,“你可知那时候,为什么我不见了么?你真的不看着我的。”没等陆不樨答话,她自顾自的说下去,“我不会,也不能喜欢你的,师兄,我们太相似了。”冰冰凉凉的指尖划过陆不樨的额头,“我后来在蜀中,认识了不少中原来的人,他们教会我,人可以用动物来做类比的……虽然我教多波斯猫,但是我啊,是个‘犬系’的啊。”殷骨璃顿了顿,“我可以不要人哄,也可以不向人撒娇,甚至还可以反过来哄你……但是在我和别人中选择的时候,一次两次你不选我没关系,三次四次也无所谓,不过指不定什么时候我对你的心气儿都耗尽了,那时候我就会离开你了,再怎么挽留都没用的。”说这话的时候陆不樨看着她的眼,女孩的眸子深不见底,却是像极了从前的殷骨璃。“而这个人,虽是不像你有玲珑心思能察觉我心情,但是我若向他生气他却可以只哄我一个,我可以向他撒娇向他发脾气,不担心他会走,也不怕他会去看别人——因为他只会看着我,也只是等着我的。”谈到即将嫁的人,她软了眼眸。
陆不樨张了张口,似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喃喃了句她的名字:“骨璃……”
门外有人敲门了,似乎是在催吉时已到。
殷骨璃笑了笑,这笑容里她又变回了现在的殷骨璃,人前的殷骨璃。有人推门进来催她该走了,这一去,大漠到蜀中,再回来就难了。她向陆不樨客气的说道:“按中原礼仪,新妇出嫁时要由长兄蒙盖头的,骨璃没有长兄,由师兄代劳可好?”
陆不樨没有再说话,只是接过一旁他人送上来的红纱,轻轻覆在殷骨璃脸上。
穿戴完毕被人拥簇到门口,殷骨璃突然说:“抱歉……我突然想到还有句话要叮嘱我师兄,稍等我一下。”她转身走到陆不樨身边,微微踮脚伏在他耳畔,隔着新嫁娘盖头的红纱,她轻声说:“那时候,我不是跟他走,我只是离开你。”
“好了,”她扬起脸,抬高了声音,“娘家人的位子在那边,师兄快过去吧,莫错过了今日我的喜宴。”

【明教内销】东窗未白

文题无关

结构凌乱

写文时听的歌是林斜阳的《无赖的爱》



陆欢今天遇见殷若渺的时候是在太原的杏花村,一树繁花如粉如霞,树下的喵姐穿着一身蓝衣和穿着校服的道长相拥,看起来简直相配的不能再相配。
道长是背对着他的,喵姐的脸却是正对着陆欢的方向,显然殷若渺也看到了他,于是喵姐姿势不变的冲着陆欢挤眉弄眼的做了个鬼脸。那意思陆欢看一眼就能明白,殷若渺是在揶揄他。若是那妞儿开口,说的定是“嗨师兄,今天的妹儿不错呀,加油哟!”什么的吧。于是陆欢心里呵呵一声直接无视掉她,转头对一旁的秀萝笑的温柔:“秀儿,这边有人了,不如我带你去流离岛?那边的花开的更好看,”他为秀萝挽起耳边碎发,“更衬你。”
啧啧啧,又跑了,就这么不喜欢成女么,师兄这个死萝莉控。殷若渺这么想着的时候听到了道长开口叫自己,赶忙回过神来,再开口声音柔柔软软:“怎么突然松手了呀?”她故意嘟着嘴,“人家还没抱够嘛……”

陆欢是个喵哥,殷若渺是个喵姐,拜在同一个师父门下自然是师兄妹关系。但虽然师出同门,陆欢都是个犀利喵哥了殷若渺依旧是个水喵。相同点大概是殷若渺身边不缺小哥哥,陆欢身边不缺小姐姐,大概是喵喵们天生就会招蜂引蝶。
比如陆欢带着花姐在扬州插旗,会碰见殷若渺坐在苍爹的马背上从自己身边一跃而过。
比如殷若渺挽着二少的胳膊进茶馆吃茶的时候,隔壁桌的位置上一个琴萝正在给陆欢斟酒。
每当这个时候两人便极有默契的装作互不认识,我撒我的娇,你耍你的酷。顺带着观察一下对方那儿的动静,心里吐槽对方一句眼光真差演技真烂。

夜深人静小哥哥小姐姐们都去睡了的时候殷若渺就会等着陆欢来找自己玩,同是夜猫子她知道师兄才不会那么早睡,再然后就是切磋斗嘴和唠嗑,水如殷若渺,自然是打不过陆欢这个犀利喵哥,这时候她就会问:“师兄,你饿不饿呀?”企图转移话题。
陆欢:“饿。”
殷若渺:“我不饿!我跟你讲!我今天吃了……”
陆欢:“呵呵。”
殷若渺是很惧她师兄说呵呵这俩字儿的,用她的话来说就是陆欢那么腹黑一呵呵准没啥好事儿。于是忙不迭的打断了自己的报菜名,向陆欢堆出笑脸说:“师兄兄~要不咱回帮会领地?你出十两银子,钓上鱼来师妹我给你做烤鱼吃呀。”

殷若渺做饭的手艺很好,至少她做的烤鱼陆欢是很喜欢。陆欢一边吃烤鱼一边夸她:“嗯,具备了做好妻子的条件。”
殷若渺迅速做出泫然欲泣的神色:“但是……但是师兄你又不娶我,人家……”
早已深知殷若渺本性的陆欢并没有理会她做作的演技,淡淡的补了一句:“但是不适合做个好妻子。所以,”他抬眼,带着开玩笑的口吻,“不娶,滚。”
“走开!你个大龄未婚老年喵!”殷若渺挥舞着手里烤鱼的竹签,心里告诫自己师兄比自己犀利打不过他所以别轻易动手要冷静别冲动,别把竹签直接向他扎过去。

陆欢告诫过自己,不要去管殷若渺的事,师妹身边不缺人陪,自己也要去哄一众小姐姐。
但是看到殷若渺的悬赏被挂出来以后,他还是管不住手的去查了她现在的位置。

殷若渺拒绝了那个毒哥的明确求爱之后就晓得他会恼羞成怒给自己挂仇杀,她只是没想到他竟会请人来仇杀自己。逃到了无人之处大轻功落地的时候她还松了一口气,却没想到那儿早已埋伏了个隐身的同门,一时间魂锁缴械一齐上,她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眼见着一刀驱夜要落下来,殷若渺慌的闭了眼。
“叮当——”兵刃交锋的声响,预想中的那一刀却并未落下来。殷若渺睁开眼,看到熟悉的身影挡在自己身前。“师兄……?”她轻声喊。
“愣什么?帮我。”陆欢说。
殷若渺才发现自己的魂锁已经解开了,忙提刀冲了上去。来杀殷若渺的那个同门扛不住两个人的攻势,只得隐身跑路。
“呜,师兄……”殷若渺一头扎进陆欢怀里,刚才的担惊受怕此时全显露出来。
“让你贪玩儿,”陆欢揉了揉她头顶,“被仇杀了吧?”
殷若渺自他怀里抬起脸,吐了吐舌头:“不是有你嘛。”
陆欢叹了一口气,再开口语气带了点不自知的宠溺:“好好好,那便护你一辈子。”
不知怎的,殷若渺心里一动。

殷若渺觉得自己有点要翻车。从前她碰见师兄和师兄撩的姑娘时,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吐槽,而现在——
糟糕,我觉得我好像在吃醋。殷若渺心道。
于是她挽紧了身边军爷的胳膊,指着一旁的戏馆嚷着要听戏,忙不迭的扯着军爷进去。
啧,就这么想躲我么。陆欢也看到了殷若渺,不自觉地皱皱眉,挽那个人挽的那么紧做什么,都快贴上去了。

陆欢觉得师妹最近在躲他。
晚上不见人,白天在酒楼里遇到她也是匆匆跑走,有一回儿俩人同时在帮会领地,她竟然直接隐身跑路。
于是下次殷若渺隐身想溜的时候,陆欢一个极乐引把她拉了出来。
“你在躲我。”他直接用的陈述句。
殷若渺一愣,尴尬的打个哈哈:“嘿嘿嘿,被你发现了……”
陆欢却并不打算放过她:“躲我躲的多明显,你以为我看不见?”他拍拍殷若渺的脑袋,“说吧,为什么躲我?”
“因为……就是……呃……”总不能直说我喜欢你吧,殷若渺咬着嘴唇。她心里一直清楚,师兄很帅很犀利身边也不缺小姐姐,很多人喜欢他,他也喜欢很多人……殷若渺,她在心里告诫自己,先告白的话你就输定了。
“嗯?”陆欢皱皱眉,等着她的下文。
“哎师兄啊哈哈哈哈哈今儿个还有个超帅的炮哥约了我去茶馆呢我先走一步了啊……”话未说完,殷若渺还没来得及隐身,陆欢就抢先一步扣住她手腕:“猫儿,”他软下声音,“我哪儿让你不开心了?”
什么啊,这么温柔算什么啊……殷若渺有点难过,我都躲了你这么些天了怎么还是能被你找到,现在还这么温柔做什么,明明你对所有人都很温柔……明明过错在我。她本来是抿着嘴的,现在却有点奇怪的委屈,委屈得想哭。于是她就“哇”的哭了出来,像是无理取闹的小孩。
看到殷若渺哭了陆欢有点慌,他忙不迭的松开了殷若渺的手腕想去给她擦眼泪,却被殷若渺一把抓住袖子。哭着的女孩子也不顾这是谁的衣裳了,直接抓着抹了抹脸。
“喂,猫儿,别哭了,”陆欢试图安慰她,“师兄带你去双人轻功好不好?带你去抓宠物好不好?要不我带你去太原玩儿,你不是最喜欢云睿姐的茶点心了吗……”

“不用了……”哭了一场的殷若渺平静下来,“没有啦,不是师兄的错,是我无理取闹啦……”她努力用着平常的语气,想挤出一个笑脸。
陆欢看着她,知道自己再问殷若渺也不会说实话,只得摇摇头,抬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嘣:“趁大家都还在一个地儿,不如多看看我,”他说,“教里来人了,让我改驻南疆,下月初五就走。”
心里一下子慌了起来,喉咙又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半天发不出声音,过了一会儿殷若渺才做出了反应,她低下头去不看陆欢:“啊……是么,”她听见自己这么说,想了想还是尽力做出个嬉皮笑脸,“那你要去祸害南疆的漂亮小姐姐了么?哎呀我好替小姐姐们担心呀。”过了一会儿,她又说:“有的时候来和我打声招呼,总得送送你。”

因了那句话,陆欢走的时候,便来个殷若渺打了个招呼。
清晨的天刚蒙蒙亮,太阳都还没出来,光线有点暗,陆欢看着面前为自己送行的姑娘。殷若渺穿着随意的睡衣脸上挂着熬夜收拾东西留下来的黑眼圈,他觉得她也是很好看的。
“要走了?”殷若渺说着,把手里的包裹塞过去,“随便打点了点儿你可能路上会用的到的东西,赶紧拿着吧不用谢,将来没交代在那儿的话,有空就回来看看我。”
“嗯。”陆欢应了,抬手想抱抱她,却看到殷若渺扭过脸去没看自己,于是手又放了下去。
“师兄……”殷若渺轻声说,“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你会不会带我走?”
陆欢的眼睛亮了一瞬,随机又暗了下来:“别闹。”他最后像往常一般,揉了揉她脑袋。他没看到殷若渺眼里的光也同时暗了下去。
“知道啦。”女孩抬起头,又是平时那样笑的灿烂,“一路顺风。”
这个时候太阳刚好跃出地平线,天边金光耀眼,陆欢笑了笑,转身上了马,在马背上和殷若渺说:“早安。”
“早安呀。”殷若渺目送着陆欢离去,口中喃喃。

我和你说早安,因为不想和你说再见。好像我们不说再见便不算分别一样。陆欢低头,喝了一声马。

南疆那么远,到时候你就会忘了我了,什么会回来看我……骗子。殷若渺觉得自己又有点想哭了。

【明教内销】没有题目,因为我懒

陆欢今天遇见殷若渺的时候是在太原的杏花村,一树繁花如粉如霞,树下的喵姐穿着一身蓝衣和穿着校服的道长相拥,看起来简直相配的不能再相配。
道长是背对着他的,喵姐的脸却是正对着陆欢的方向,显然殷若渺也看到了他,于是喵姐姿势不变的冲着陆欢挤眉弄眼的做了个鬼脸。那意思陆欢看一眼就能明白,殷若渺是在揶揄他。若是那妞儿开口,说的定是“嗨师兄,今天的妹儿不错呀,加油哟!”什么的吧。于是陆欢心里呵呵一声直接无视掉她,转头对一旁的秀萝笑的温柔:“秀秀,这边有人了,不如我带你去流离岛?那边的花开的更好看,”他为秀萝挽起耳边碎发,“更衬你。”
啧啧啧,又跑了,就这么不喜欢成女么,师兄这个死萝莉控。殷若渺这么想着的时候听到了道长开口叫自己,赶忙回过神来,再开口声音柔柔软软:“怎么突然松手了呀?”她故意嘟着嘴,“人家还没抱够嘛……”

陆欢是个喵哥,殷若渺是个喵姐,拜在同一个师父门下自然是师兄妹关系。但虽然师出同门,陆欢都是个犀利喵哥了殷若渺依旧是个水喵。相同点大概是殷若渺身边不缺小哥哥,陆欢身边不缺小姐姐,大概是喵喵们天生就会招蜂引蝶。
比如陆欢带着花姐在扬州插旗,会碰见殷若渺坐在苍爹的马背上从自己身边一跃而过。
比如殷若渺挽着二少的胳膊进茶馆吃茶的时候,隔壁桌的位置上一个琴萝正在给陆欢斟酒。
每当这个时候两人便极有默契的装作互不认识,我撒我的娇,你耍你的酷。顺带着观察一下对方那儿的动静,心里吐槽对方一句眼光真差演技真烂。

夜深人静小哥哥小姐姐们都去睡了的时候殷若渺就会等着陆欢来找自己玩,同是夜猫子她知道师兄才不会那么早睡,再然后就是切磋斗嘴和唠嗑,水如殷若渺,自然是打不过陆欢这个犀利喵哥,这时候她就会问:“师兄,你饿不饿呀?”企图转移话题。
陆欢:“饿。”
殷若渺:“我不饿!我跟你讲!我今天吃了……”
陆欢:“呵呵。”
殷若渺是很惧她师兄说呵呵这俩字儿的,用她的话来说就是陆欢那么腹黑一呵呵准没啥好事儿。于是忙不迭的打断了自己的报菜名,向陆欢堆出笑脸说:“师兄兄~要不咱回帮会领地?你出十两银子,钓上鱼来师妹我给你做烤鱼吃呀。”

殷若渺做饭的手艺很好,至少她做的烤鱼陆欢是很喜欢。陆欢一边吃烤鱼一边夸她:“嗯,具备了做好妻子的条件。”
殷若渺迅速做出泫然欲泣的神色:“但是……但是师兄你又不娶我,人家……”
早已深知殷若渺本性的陆欢并没有理会她做作的演技,淡淡的补了一句:“但是不适合做个好妻子。所以,”他抬眼,带着开玩笑的口吻,“不娶,滚。”
“走开!你个大龄未婚老年喵!”殷若渺挥舞着手里烤鱼的竹签,心里告诫自己师兄比自己犀利打不过他所以别轻易动手要冷静别冲动,别把竹签直接向他扎过去。

陆欢告诫过自己,不要去管殷若渺的事,师妹身边不缺人陪,自己也要去哄一众小姐姐。
但是看到殷若渺的悬赏被挂出来以后,他还是管不住手的去查了她现在的位置。

殷若渺拒绝了那个毒哥的明确求爱之后就晓得他会恼羞成怒给自己挂仇杀,她只是没想到他竟会请人来仇杀自己。逃到了无人之处大轻功落地的时候她还松了一口气,却没想到那儿早已埋伏了个隐身的同门,一时间魂锁缴械一齐上,她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眼见着一刀驱夜要落下来,殷若渺慌的闭了眼。
“叮当——”兵刃交锋的声响,预想中的那一刀却并未落下来。殷若渺睁开眼,看到熟悉的身影挡在自己身前。“师兄……?”她轻声喊。
“愣什么?帮我。”陆欢说。
殷若渺才发现自己的魂锁已经解开了,忙提刀冲了上去。来杀殷若渺的那个同门扛不住两个人的攻势,只得隐身跑路。
“呜,师兄……”殷若渺一头扎进陆欢怀里,刚才的担惊受怕此时全显露出来。
“让你贪玩儿,”陆欢揉了揉她头顶,“被仇杀了吧?”
殷若渺自他怀里抬起脸,吐了吐舌头:“不是有你嘛。”
陆欢叹了一口气,再开口语气带了点不自知的宠溺:“好好好,那便护你一辈子。”
不知怎的,殷若渺心里一动。

殷若渺觉得自己有点要翻车。从前她碰见师兄和师兄撩的姑娘时,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吐槽,而现在——
糟糕,我觉得我好像在吃醋。殷若渺心道。
于是她挽紧了身边军爷的胳膊,指着一旁的戏馆嚷着要听戏,忙不迭的扯着军爷进去。
啧,就这么想躲我么。陆欢也看到了殷若渺,不自觉地皱皱眉,挽那个人挽的那么紧做什么,都快贴上去了。

第一个察觉到两人不对劲的是他们的师父,沉迷钓鱼和插旗的花哥。于是在风和日丽的一天师门众人围坐喝茶的时候,花哥师父端着茶杯慢悠悠的开口:“陆欢,你什么时候把渺渺拐走的?居然对自己师妹都下手啧啧啧。”
“噗——”听闻这话殷若渺的一口茶都喷了出来,“等等师父!师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
“……你听我解释啊智障师父!”那边陆欢的声音同步跟上,“我哪里喜欢她了!”
虽然知道自己和师兄没可能,听到陆欢这么说,殷若渺心里莫名其妙的有点难过,她看向陆欢,尽力做出开玩笑的语气:“师兄,你居然不喜欢我……”
“哇要修罗场了我是不是得赶紧走?”扮演着吃瓜群众的花哥师父看热闹看的有点开心。
“谁不喜欢你了?”陆欢下意识的回完了,这才察觉到自己说了啥,手按到刀柄上,“智障师父,破坏师门感情你是想打架吗?”
“人家才不喜欢师兄呢!人家最喜欢师父父了,师父父么么啾!”偏偏此时殷若渺的声音响起来,听这发嗲的语气陆欢就晓得她是在闹着玩,但是脸不由得又黑了几分。“师父,打一架。”陆欢说。
“好啊,来打。”沉迷切磋的花间师父欣然同意,拔出一把大旗插在陆欢面前。

殷若渺今天自己在扬州城遛弯的时候,碰见了一个刀萝。刀萝一个地毯铺到她面前,语气有点不善:“殷若渺?你和他在一起了?”
“谁?”殷若渺迅速在心里盘算,自己平时撩的小哥哥们应该都是单身才对啊,有情缘的自己从不出手啊……
“陆欢。”刀萝念到这名字时有点咬牙切齿。
“啥?!”殷若渺赶紧否认,“那是我师兄啦,怎么可能嘛哈哈哈哈哈哈……”
“但那天他和我在一起时喝醉后,喊的分明是你的名字!”刀萝抢白道。
该死,殷若渺想,好像糟糕了的不止我一个人。
“怎么,不说话了,心里有鬼?”刀萝乜她一眼。
“他喊我名字……是因为我还欠他五千金!”说完殷若渺就隐身轻功走人。陆欢,看你给我找的麻烦。飞出扬州城的时候殷若渺心里想,如果今天遇到陆欢,她一定要给他填一嘴糊了的鱼渣渣。
等殷若渺在广都镇找到陆欢的时候,他身边果不其然的陪了个秀姐姐,粉色衣裳玲珑身段,向着陆欢笑语盈盈。
站在门外的殷若渺看着陆欢的背影,突然就不想进去了。
是呀,陆欢那么好,又帅又犀利,喜欢他的人很多,他喜欢的人也很多,自己该用什么身份去声讨他?情缘?根本算不上,师妹?师妹声讨师兄又有些逾矩。
好吧好吧,殷若渺使劲摇摇头,似乎是想把自己奇怪的想法从脑袋里甩出去,其实我只是不想承认,我确实喜欢你。

蔫巴巴的小水喵殷若渺从酒楼门口垂头离开,还未走出广都镇那广场,“啪啪”两声中在她脚边绽开两束烟花。她有点惊讶的抬头,却失望的看到了那个毒哥的脸。
“渺渺,”毒哥一脸深情,深情得仿佛从前那个买仇杀的人不是他一样,“和我在一起吧,我还是喜欢你……”
殷若渺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了。心情十分不好的她现在只想打人,正好这个奶毒送上门来。
“抱歉,这家伙是我的。”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殷若渺惊讶的转过头,看到陆欢正向自己走来。
“渺渺,这人谁呀?”毒哥有点不高兴的眯起眼,打量着陆欢。
“不好意思,我是她相公。”陆欢揽过殷若渺的腰,“猫儿,我们走。”

直到陆欢的双人轻功带着她在广都镇外的山顶上落了地,殷若渺才回过神来:“喂!师兄!”她依旧是嬉皮笑脸的,“谢谢你帮我解围啦,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这么说,咱俩估计一时半会儿都没行情啦。”
“殷若渺,”陆欢突然抓住她手腕,“你一定要让我这么吃醋吗?”
“嗯?”可能是刚才看到陆欢和秀姐姐坐在一起,也可能是刚才被毒哥整出的妖蛾子吓了一跳,也有可能是陆欢握的太紧她手腕有点疼,总之殷若渺有点委屈,委屈的有点想哭,“算什么啊,师兄,”她扁着嘴一副努力忍哭的样子,“一边和小姐姐走的那么近,一边又说是我相公吃我的醋,这到底算什么啊……”
陆欢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松开殷若渺手腕给她弹了个脑瓜嘣:“从我察觉到自己喜欢你开始,我就没再撩过那些小姐姐了。”他很耐心的解释着,“刚才那个秀秀,那是你师姐,早已嫁到藏剑山庄了的,这两天回师门来看看师父。”
“唔……”殷若渺捂着脑门儿被弹了的地方,想了想问,“那……你这是真吃醋了吗?这算是告白吗?”
“不然呢!”陆欢觉得自己高估了她的智商。
“嗨呀,你看,你先吃醋了,你要认输了,”殷若渺抬头,本来想做出个生气模样,嘴角却抑不住的上扬,像是偷吃了点心的小狐狸,“你从前不还说过,说我不适合当个好妻子的来着嘛!”
陆欢捏了捏她脸:“你不是什么好妻子,当我夫人却也够格。”
“唔……”殷若渺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来,“哎,那好吧,那我就为国捐躯,拯救你这个大龄未婚男青年好了。”

广都镇外月华万里,隔绝了尘世喧嚣,陆欢轻轻把殷若渺拥入怀中。
千帆过尽,缘来是你。